……

    燕无归跳崖逃生后，狄仁杰没有立刻收兵，而是让李元芳带人在玄阴谷周围的山中搜查了整整一夜。

    天亮时，精兵们陆续返回。

    带回来的消息却令人沮丧，悬崖下面的深涧中只有乱石和溪水，没有发现燕无归的尸体，也没有血迹。

    他顺着溪流逃走了，而且逃得很快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谷口，望着晨雾中朦胧的山影，心中盘算着。

    燕无归有伤，又消耗了大量内力，短期内不可能再作案。

    这是他追查燕灵儿下落的最好时机。

    “元芳，收兵回城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李元芳，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：“大人，不搜了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：“他跑了，搜也搜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队伍返回洛阳城。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回府，而是直接去了清风道长的住处。

    清风道长在城东有一间小小的医庐，平时替人看病抓药，深居简出。

    狄仁杰到时，清风道长正在院中晾晒草药，满院子都是草药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道长，本官有事相询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清风道长放下手中的草药，引狄仁杰入内落座，沏了一壶茶。

    狄仁杰将昨夜燕无归跳崖逃走的事说了，又将那卷玄阴门名册摊在桌上，指着“燕灵儿”三个字，说道。

    “道长，燕无归有个妹妹，叫燕灵儿。”

    “卷宗上写着‘下落不明’，她很可能还活着。若我们能找到她，或许能劝燕无归收手。”

    清风道长捋了捋胡须，沉吟道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贫道在洛阳城行医多年，从未听说过燕灵儿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贫道认识一个在城南开医馆的女大夫，姓沈，叫沈三娘。”

    “她医术高明，尤其擅长治疗内伤，在洛阳城颇有名气。”

    “她收了不少弟子，其中有没有燕灵儿，贫道不敢肯定。”

    “但若燕灵儿还活着，又在洛阳城，她很可能与医馆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她哥哥的幽冥催魂掌会反噬自身，需要人替他治疗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，频频点头：“道长。”

    “您能带本官去见见这位沈三娘吗？”

    清风道长点头，收拾了药箱，带着狄仁杰、李元芳，前往城南的沈氏医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氏医馆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

    门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门口排着几个等着看病的百姓，一个年轻女子正在柜台后面抓药。

    她二十来岁，面容清秀，穿着一身素色衣裙，动作娴熟。

    她看见清风道长，微微一笑：“道长，您来了。”

    清风道长点头：“沈姑娘，这位是狄大人，想问你几件事。”

    那年轻女子脸色微变，旋即恢复如常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盈盈一拜。

    “民女沈三娘，见过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的眼睛，上下打量一番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，你在这里开医馆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沈三娘一笑：“五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民女以前在江南行医，五年前才来洛阳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又问：“你收过弟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一个叫燕灵儿的？”

    沈三娘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摇头。

    “民女的弟子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，没有叫燕灵儿的。”

    “狄大人找她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将燕无归杀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，又道。

    “燕灵儿是燕无归的妹妹，她很可能在洛阳城中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找到她，不是为了抓她，是想让她劝她哥哥收手。”

    “燕无归已经杀了四个人，再杀下去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    沈三娘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抬起头，眼中含泪：“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民女就是燕灵儿。”

    院中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李元芳手按刀柄，清风道长面露惊讶。

    狄仁杰却面色平静，仿佛早已料到。

    他盯着沈三娘……不，燕灵儿……缓缓道：“你为何要隐瞒身份？”

    燕灵儿擦了擦眼泪，看向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民女怕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朝廷杀了民女全家，民女躲在柴堆里，才逃过一劫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过路的道人救了民女，把民女带到江南，教民女医术。”

    “民女改姓换名，再也不敢提自己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民女的哥哥燕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