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狄仁杰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
    燕无归的声音依旧冰冷，但少了几分敌意。

    狄仁杰冲他一笑：“谈你父亲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谈玄阴门的冤案。”

    “谈你杀了四个人，该怎么收场。”

    燕无归冷笑一声：“收场？”

    “我杀了四个该死的人，还需要收场？”

    “韩珪、周福、刘安，还有那个玄阴门叛徒，他们都该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被冤杀，我母亲被杀，我全家三百余口被杀，谁来替他们收场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眯眼微笑：“韩珪已经死了，周福死了，刘安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参与此案的七个人，六个已经死了，只剩下你还没有杀的那个将领的子孙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有什么罪？他们当年还是孩子，甚至还没出生。”

    “你杀了他们，你父亲就能活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燕无归沉默了片刻，说道：“他们享受着祖辈用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，他们不无辜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：“那不是他们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祖辈有罪，应该由朝廷来审判，不是由你来杀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杀了四个人，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收手吧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答应你，会替你父亲翻案，还玄阴门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燕无归盯着狄仁杰的眼睛，看了很久，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低下头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您真的能替我父亲翻案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本官需要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你手里有什么证据？”

    燕无归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放在桌上，推到狄仁杰面前。

    册子封面上写着“玄阴门案真相”六个字，字迹工整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父亲生前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预感自己会被害，提前写下这本册子，交给了我的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我师父临死前，把它交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册子里记录了韩珪等人收受贿赂、伪造证据的全过程，还有他们分赃的账目。”

    “有了它，就能翻案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册子，翻开一看，密密麻麻的文字，一笔一笔，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合上册子，小心收好。

    “本官会把这些呈给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若属实，你父亲的冤案一定能昭雪。”

    燕无归站起身：“狄大人，我等您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但在此之前，我不会再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您若不守信用，我还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也站起身，看着他一笑。

    “本官从不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陪陪你妹妹吧。她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燕无归转过身，没有回头，大步走下楼梯。他走进医馆，燕灵儿迎上来，兄妹俩抱在一起，久久没有分开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窗前，看着这一幕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