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蝠教覆灭的消息传遍邓州城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压抑了数月的恐惧终于烟消云散。
那些曾被黑蝠教欺压的商户、被勒索的百姓,纷纷走上街头,燃放鞭炮,庆祝邪教覆灭。
狄仁杰站在驿馆门口,望着街上欢腾的人群,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“青衣”
那个藏在朝堂深处的神秘人物,还没有落网。
他能调动朝中的官员,能提供朝廷的机密情报,势力之大,连黑蝠天王都要仰仗他的鼻息。
这个人,才是真正的祸患。
曾泰将缴获的物资清点完毕,呈上清单:“恩师。”
“黑蝠教三个分坛共缴获金银珠宝折合白银十二万两,粮食三千石,兵器甲仗五百余件,还有大量的书信和账册。”
“钱仕利和刘武已经被押入大牢,赵红绡也看管起来了。”
“学生已经派人将缴获的物资分批运往洛阳。”
狄仁杰接过清单,翻看了几页。
“那些被掳走的百姓呢?都安置好了吗?”
曾泰表情严肃:“都已经送回各自的家中,钱仕利的家人也被安置在驿馆。”
“钱仕利的妻子哭得很厉害,说是被黑蝠教胁迫,钱仕利也是不得已。”
“学生还发现,钱仕利的儿子才三岁,什么都不懂。”
狄仁杰叹了口气,说道:“钱仕利虽然有罪,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。”
“等案子了结后,替他家人安排一个去处,不要让他们流落街头。”
曾泰领命,又道:“恩师。”
“那个红蝠使者赵红绡,怎么处置?”
“她虽然招供了,但她毕竟是黑蝠天王的女儿,手上也沾了不少血。”
狄仁杰沉吟片刻,说道:“她愿意配合,本官会向陛下如实禀报。”
“至于如何处置,由陛下定夺。”
黑蝠教案的善后工作进行了三天。
狄仁杰将邓州的政务暂交给赵不仁。
虽然赵不仁有失察之责,但并未参与黑蝠教谋反,且积极配合朝廷剿匪,狄仁杰决定不追究他的责任,只是严令他整顿吏治,安抚百姓。
赵不仁跪地叩首,感激涕零。
临走前,狄仁杰去大牢探望了钱仕利。
钱仕利坐在牢房角落,面色灰白,头发乱成一团。
他见狄仁杰进来,扑通跪倒,泣不成声:“狄大人。”
“下官对不起朝廷,对不起百姓,下官罪该万死。”
“只求您看在老父老母的份上,饶了下官的家人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,缓缓道:“钱仕利。”
“你父亲钱万春当年告发赵德言,虽然查无实证,但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赵天罡找你报仇,你害怕,你屈服,本官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你帮黑蝠教通风报信,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,你的罪,不可饶恕。”
钱仕利瘫软在地,说不出话来。
狄仁杰又道:“你的家人,本官会妥善安置。”
“你放心去吧。”
他转身走出大牢。
……
三月二十日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、琴无弦、箫无影、清风道长,以及被押的钱仕利、刘武、赵红绡,踏上回京的路。
五百禁军随行护送,队伍浩浩荡荡,绵延数里。
邓州城的百姓自发站在街道两旁,夹道欢送,有老人跪在地上磕头,有妇人抱着孩子流泪,有年轻人高声喊着“狄青天”。
狄仁杰骑在马上,望着这些朴实的面孔,心中感慨万千。
走了半个月,队伍终于回到洛阳城。
狄仁杰入宫面圣,将邓州之行的经过详细禀报,将缴获的密信、账册、书信呈给武后。
武后看完那些密信,面色铁青,一掌拍在御案上:“青衣?”
“好一个青衣!”
“朕的朝堂上,竟然藏着这样的逆贼!”
“狄卿,你一定要把他揪出来!”
狄仁杰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“臣以为,青衣与火龙教的青龙、保皇会的白眉很可能同属一个组织,或者互相勾结。”
“这些人盘根错节,势力极大,必须小心行事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武后点头,看向狄仁杰:“朕明白。”
“你继续查,需要什么,朕都给你。”
狄仁杰又道:“陛下,钱仕利、刘武如何处置?”
“赵红绡虽然招供,但她是黑蝠天王的女儿,手上也沾了血。”
武后想了想,说道:“钱仕利、刘武,斩立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