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蝠使者被押回驿馆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清风道长用银针封住她几处大穴,防止她自尽。
她靠坐在椅子上,面色苍白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但眼神依然冷厉。
凤凰站在她面前,长剑横在胸前,目光如刀。
狄仁杰从书房走出来,在她对面坐下,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,缓缓说道。
“红蝠使者,你叫什么名字?”
红蝠使者盯着他,一言不发。
狄仁杰也不急,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本官知道你姓赵,是赵天罡的女儿。”
“你母亲呢?”
红蝠使者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嘴唇微微颤抖,但依然没有开口。
狄仁杰叹了口气:“赵天罡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难道想跟他一起死?”
“你还年轻,还有机会重新做人。”
“本官可以替你向陛下求情,从轻发落。但前提是,你必须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本官。”
红蝠使者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凤凰等得不耐烦,正要开口,红蝠使者忽然抬起头,眼中满是泪水。
“我姓赵,名红绡。”
“我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,是被仇家害死的。”
“父亲带着我躲进山里,教我武功,教我认字,教我一切。”
“他说,总有一天,我们要替祖父报仇,替母亲报仇。”
“我等了十年,等来的却是父亲的死。”
狄仁杰道:“你祖父的仇,本官会替他查清楚。”
“钱万春虽然死了,但他的儿子钱仕利还在。”
“本官会按律处置他。”
“但你父亲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,他也犯了死罪。”
“这不是报仇,这是滥杀无辜。”
赵红绡低下头,不再争辩。
狄仁杰又问:“黑蝠教的总坛虽然被攻破,但还有没有其他据点?”
“你们的物资、兵器、粮食,藏在哪里?被你们掳走的百姓,关在什么地方?”
赵红绡道:“总坛是最大的据点,但山中还有三个分坛,分别在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。”
“物资和兵器都藏在分坛里。”
“被掳走的百姓,大多被关在北分坛的地牢中,等着家人拿钱来赎。”
“钱仕利的家人,也被关在那里。”
狄仁杰让凤凰取来纸笔,让赵红绡画出三个分坛的位置。”
“赵红绡画得很仔细,标明了每一条进山的路,每一个暗哨的位置,每一个陷阱的地点。”
“她还将黑蝠教的弟子名册藏匿之处也说了出来,在总坛密室的地砖下。
狄仁杰将地图和名册的线索交给凤凰,让她带人去搜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狄仁杰盯着赵红绡的眼睛:“刘武是不是你们的人?”
赵红绡点头:“是。”
“刘武是我们安插在朝廷中的内应。”
“他原本是邓州驻军的校尉,因围剿不力被赵不仁排挤,心中不满。”
“父亲派人找到他,许以重利,他就答应了。”
“他给我们提供朝廷的军事部署和行军计划,我们给他金银财宝。”
狄仁杰将刘武的名字记在心里,对凤凰道:“去抓刘武,不要让他跑了。”
凤凰领命,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,直奔禁军营地。
狄仁杰又问:“红蝠使者,你父亲有没有提过,朝中还有谁是他们的人?”
赵红绡想了想,说道:“父亲提过一个叫‘青衣’的人,说是朝中的大官,但从来没有说过名字。”
“每次联络,都是‘青衣’派人来,从不露面。”
“父亲对他也很忌惮,不敢多问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凛。
青衣,又是一个代号。
与火龙教的“青龙”相似,保皇会的“白眉”相似。
这些代号背后,很可能指向同一个人,或者同一个组织。
他站起身,对赵红绡道:“你先在这里歇息。”
“等案子了结,本官会向陛下禀明你的情况。”
赵红绡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狄仁杰走出房间,李元芳迎上来,低声道:“大人,刘武抓到了。”
“他在禁军营地中正准备逃跑,被凤凰堵了个正着。”
“他想反抗,被琴无弦的音波功震晕了。”
狄仁杰一笑:“审他。不要让他死了。”
李元芳领命,去审讯刘武。
狄仁杰站在驿馆院中,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