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红绡，念其主动招供，免去死罪，终身监禁。”

    “黑蝠教的其他俘虏，按律处置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钱仕利和刘武被押赴刑场的那天，洛阳城下起了绵绵春雨。

    刑场设在城西的菜市口，那里，早早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
    钱仕利跪在刑台上，面如土色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刘武却昂着头，目光狰狞，口中骂骂咧咧，直到刽子手举起鬼头刀，他才闭了嘴。

    监斩官是狄仁杰。

    他坐在棚下，看着时辰，将令牌扔下。

    “斩！”

    刀光闪过，两颗人头落地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转身离去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赵红绡被押入天牢深处，终身监禁。

    清风道长去牢中看过她一次，替她治好了内伤，又留了几瓶药。

    赵红绡跪在地上，泣不成声，清风道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虽为恶，但良心未泯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活着，便是赎罪。”

    赵红绡重重叩首。

    黑蝠教案了结后，武后在宫中设宴，为狄仁杰等人庆功。

    贞观殿中，丝竹悠扬，歌舞升平。

    武后端坐御座之上，满面红光，举杯欢颜。

    “狄卿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邓州之行，你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朕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双手举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武后又看向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、琴无弦、箫无影、清风道长，每人赐酒一杯，又赐下金银绸缎，各有封赏。

    琴无弦和箫无影跪地谢恩。

    武后看着她们，满面春风：“你们二人虽是戴罪之身，但屡立奇功，朕心甚慰。”

    “传旨，琴无弦、箫无影官授七品，继续协助狄卿查案。”

    两人叩首，感激涕零。

    宴席散后，狄仁杰走出大殿，站在宫门外，望着满天的星斗，好久无语。

    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、琴无弦、箫无影、清风道长跟在他身后，八个人站在月光下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风吹过，带着初夏的暖意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更鼓声，三更天了。

    狄仁杰转身，对众人道：“走吧，回府。”

    八人骑马，踏着月光，向狄府行去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，狄仁杰坐在书房里，将那本“青衣密信”摊在案上，一封封重新细读。

    信中提到的那个人，不仅能调动朝中官员，还能提供朝廷的机密情报，甚至连武后的日常起居都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一定在宫中，而且地位不低。

    他想起赵红绡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青衣每次联络都是派人来，从不露面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对他也很忌惮。”

    这个人，比白眉老人、青龙更加谨慎，也更加危险。

    他吹灭蜡烛，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夜已深，院中空无一人，只有月光洒在地上，白得像霜。

    他站在桂花树下，仰望着天上的星星，心中暗暗发誓，一定要将“青衣”揪出来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风渐起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一声轻笑，飘忽不定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那笑声，在夜空中回荡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