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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峡谷中的伏击被击退后，狄仁杰没有继续前进，而是下令就地扎营。

    李元芳不解，问道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天色还早，为何不继续进山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，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计划被泄露了。”

    “黑蝠天王知道我们会走西线，前面一定还有更凶险的埋伏。”

    “再往前走，就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先扎营，审俘虏，找出泄密的原因。”

    营帐很快搭好，禁军们在营地四周布下暗哨，琴无弦和箫无影以音波功监听周围的动静。

    清风道长在营地周围撒了一圈驱虫药粉，防止毒虫侵袭。

    李元芳押着那名俘虏进了狄仁杰的大帐。

    俘虏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满脸横肉，右耳缺了一块，是被利器削掉的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李元芳让他抬起头，他哆哆嗦嗦地抬起脸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面沉似水：“你叫什么？在黑蝠教中是什么身份？”

    那人颤声道：“小人叫张三，是铁蝠护法手下的喽啰，专门负责探路和通风报信。”

    “哦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怎么知道本官要走西线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谁给你们报的信？”

    张三摇头：“小人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小人只是听命行事，铁蝠护法让小人去哪里，小人就去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消息是从哪里来的，小人真的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让李元芳搜他的身。

    李元芳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块铜牌，正面刻着一只蝙蝠，背面是“探子”二字。

    铜牌边缘有细密的编号，“丁十七”。

    看来黑蝠教的组织严密，分工明确，连探子都有编号和等级。

    “你们黑蝠教的老巢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有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张三苦笑：“小人的级别太低，不知道老巢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每次出动，都是铁蝠护法带路，我们都蒙着眼睛，跟着走。”

    “只知道是在大山深处，有很多山洞。”

    “教中有多少人，小人也不清楚，只听铁蝠护法说，光是他手下的探子就有上百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沉。

    探子就有上百人，加上护法、堂主、杀手，黑蝠教的总人数恐怕超过千人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组织，而是一支准军事力量。

    “你们教主黑蝠天王，你见过吗？”

    张三摇头，哭丧着脸：“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教主从不露面，只有护法和堂主才能见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小人只听铁蝠护法提起过，说教主武功深不可测，还会飞，像真正的蝙蝠一样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又问了几句，见问不出更多，便让李元芳将张三押下去，严加看管。

    他坐在案前，将那枚铜牌翻来覆去地看，心中盘算着。

    黑蝠教能在邓州横行这么久，光靠钱仕利一个内奸是不够的。

    一定有更高层的人在给他们撑腰，而且这个人能接触到朝廷的机密。

    凤凰从帐外进来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属下有件事要禀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抬头看向凤凰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今天在峡谷中，属下注意到一件怪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黑衣人对我们的行军路线非常熟悉，他们埋伏的位置，正好是我们要经过的地方，而且时间也掐得很准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箫姑娘提前听到他们的呼吸声，我们很可能就中了埋伏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精确的情报，不是钱仕利那种级别的内奸能提供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能提供书面计划，无法实时传递我们的行踪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身边有内奸？”

    凤凰犹豫了一下：“属下不敢妄断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们的行军路线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、属下、李将军、如燕、曾泰、琴姑娘、箫姑娘、清风道长，还有赵不仁和几个副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中，谁最可疑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思片刻：“赵不仁和钱仕利已经在怀疑之列。”

    “但副将中，有没有人行为异常？”

    凤凰道：“属下已经派人盯着那些副将了，暂时没有发现异常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有一个人，属下觉得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曾泰手下有个叫刘武的校尉，今天负责断后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看见他偷偷写了一张纸条，塞进了靴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想查看，但被他察觉，他借口去方便，离开了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