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心中一动。
刘武，就是那个因围剿不力被调离邓州的校尉，如今又回来了，正好在王孝杰拨来的五百禁军中任职。
如果他真的是内奸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他知道朝廷的军事调动，又能接触到行军计划，还能实时传递情报。
“刘武这个人，你去查查他的底细。”
“尤其是他离开邓州后，去了哪里，跟什么人接触过。”
凤凰领命，转身出了营帐。
……
入夜。
营地一片寂静，只有篝火哔哔作响。
狄仁杰睡不着，走出营帐，站在山坡上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
夜风吹过，松涛阵阵，如同无数人在低语。
李元芳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大人。”
“您还没睡？”
狄仁杰看了看李元芳：“睡不着。”
“元芳，你跟了本官这么多年。”
“可曾见过这样的对手？来无影去无踪，还能在空中飞行。”
李元芳一笑：“属下也没见过。”
“但属下相信，不管他们多厉害，终究是人，不是鬼。”
“是人就有弱点，有破绽。”
“属下一定会找到他们的破绽。”
狄仁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眯眼笑了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是人就有弱点。”
“黑蝠天王的弱点，就是他太自信了。”
“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，但他忘了，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。”
就在这时。
箫无影从暗处走出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！”
“有人向营地靠近。”
“一个人，从东边来，脚步很轻，是高手。”
狄仁杰和李元芳立刻警觉。
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，护在狄仁杰身前。
片刻后，一个人影从树林中走出，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，蒙着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在营地外十丈处停下，将一封信插在地上，然后转身就走，速度极快。
李元芳要追，狄仁杰拦住他：“别追！”
“看看信。”
他走过去，弯腰拔起信，拆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狄大人，你身边有内奸。小心刘武。”
落款处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只蝙蝠。
但不是黑色的，而是红色的。
红蝙蝠。这是什么意思？
是黑蝠教内部有人倒戈，还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？
狄仁杰将信收入袖中，对李元芳道。
“加强戒备，今晚可能还会有人来。”
回到营帐，狄仁杰将那封信摊在案上，反复端详。
字迹工整，但刻意掩饰了笔锋，看不出是谁的手笔。
信纸是普通的宣纸，信封也是普通的牛皮纸，没有特别之处。
那只红蝙蝠画得很精致，与黑蝠教的黑蝙蝠不同，红色意味着什么？
是血，还是警告？
他将信收好，吹灭蜡烛，躺在行军床上，却辗转反侧，难以入眠。
……
翌日清晨，凤凰回来了。
她查到刘武的底细。
刘武原本是邓州驻军的校尉，因围剿不力被调离，实际上是被赵不仁排挤走的。
他在洛阳待了半年，一直在兵部候缺，直到王孝杰调拨禁军南下，他才被重新启用。
在洛阳期间，他与一个神秘人物有过接触，那个人每次来都戴着斗笠，看不清面容。
狄仁杰决定不打草惊蛇，让凤凰继续暗中监视刘武。
同时，他下令拔营，撤回邓州城。
李元芳不解：“大人，不剿了？”
狄仁杰只是一笑：“不剿了。”
“我们的计划已经泄露，再往前走只会损兵折将。”
“先回城，从长计议。”
队伍掉头，沿着来路返回邓州城。
一路上，箫无影用音波功监听四周，没有再发现跟踪者。
回到驿馆后，狄仁杰下令所有人不得外出，严密封锁消息。
当天夜里，狄仁杰设下一计。
他让凤凰假扮自己，坐在书房中批阅公文，自己则换上便装，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琴无弦、箫无影，悄然从驿馆后门出去，埋伏在城南老槐树附近。
子时三刻。
一个人影从衙门方向走来，四下张望后，将一只竹筒塞进树洞。
等那人走远，狄仁杰取出竹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。
“狄仁杰已回城，剿匪暂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