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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凤凰带回来的消息让狄仁杰对钱仕利的怀疑得到了证实。

    钱仕利不仅给黑蝠教通风报信，而且与黑蝠教的联络方式极其隐蔽。

    城南老槐树的树洞是他们的秘密信箱。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惊动那个树洞，而是让凤凰暗中监视，看看还有什么人会往那里送信或取信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，狄仁杰表面上在驿馆中调兵遣将，与将领们商议进山路线。

    他故意让曾泰将一份假的行军计划放在书房的案上，又故意让驿馆中的差役有机会“偶然”看到。

    那份假计划上写着：“三日后，兵分三路，东路为主力，由李元芳率领，从石桥村方向进山。”

    “西路为侧翼，由凤凰率领，从松树沟方向进山。”

    “中路为预备队，由狄仁杰亲自率领，从官道进山，三路在伏牛山主峰下会合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狄仁杰真正的计划是。

    集中主力从西路进山，直捣黑蝠教老巢。东路军只是佯攻，吸引黑蝠教注意力。李元芳和凤凰都留在中路，保护狄仁杰。

    第二天夜里，凤凰果然看见钱仕利又写了一封信，塞进竹筒，送到城南老槐树的树洞里。

    凤凰等她走后，取出竹筒，抄录了信的内容，再原样放回。

    信上写着：“狄仁杰三日后兵分三路，东路石桥村，西路松树沟，中路官道。”

    具体兵力：“东路三百人，西路一百人，中路一百人。主将：东路李元芳，西路凤凰，中路狄仁杰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完抄录的信，冷笑一声：“钱仕利倒是尽职尽责，连兵力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，他写的都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凤凰一笑：“大人，要不要抓钱仕利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微笑：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他只是一个传信的，抓了他，黑蝠教还会找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留着他，让他继续传假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等黑蝠教上当后，再抓他不迟。”

    凤凰领命，继续监视。

    第三日清晨，天还没亮，狄仁杰就率领五百禁军悄然出发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走官道，而是从城南的一条小路绕道向西。

    李元芳和如燕护在他左右，凤凰带着琴无弦、箫无影走在队伍中间，清风道长骑着毛驴跟在后面，曾泰带着二十名精兵断后。

    队伍悄无声息，连马蹄都包了布，以防发出声响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箫无影忽然举起手，示意队伍停下。

    她侧耳倾听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前方三里处有马蹄声，至少有二十匹马，正向这边靠近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，对李元芳道。

    “元芳，带人去前面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惊动他们，远远观察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带着五名精兵，悄然向前摸去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回来禀报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一支商队，大约二十人，赶着几辆马车，车上装着货物。”

    “从车辙看，应该是重载，装的不少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让他们先过去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队伍避让到路边的树林中，等商队过去后，才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，箫无影又听到了马蹄声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是从前方来的，而是从后方来的，而且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凤凰脸色一变：“大人，有人跟踪我们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当机立断，让队伍加快速度，向山中前进。

    可跟踪的人似乎并不着急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，始终保持三五里的距离。

    李元芳咬牙道：“大人，属下带人去截住他们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拦住他：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来偷袭的，是来监视的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们不偏离原定路线，他们就不会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勒住马，对凤凰道：“凤凰，你带琴姑娘、箫姑娘，从侧面绕到他们后面，看看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打草惊蛇，看清了就来报。”

    凤凰领命，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悄然消失在树林中。

    队伍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凤凰回来了，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是黑蝠教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一共十个人，都穿着便装，但腰间藏着兵器。”

    “为首的那个人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就是在石桥村杀人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
    黑蝠教的人一直在跟踪他们，说明他们对朝廷的动向非常敏感，而且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。

    可他的计划是假的，他们怎么还会派人跟踪？

    除非，钱仕利传的假消息没有被黑蝠教全盘接受，他们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