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和凤凰在山路上跌跌撞撞走了两个多时辰,天快亮时才回到禹州城。
凤凰的左肩被火龙真人的掌风灼伤,虽然敷了金疮药,但伤势比想象中严重。
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起了水泡,颜色发黑,隐隐有溃烂的迹象。
陈在山住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是一间不大的武馆,门前挂着“陈氏武馆”的匾额。
李元芳敲开门,陈在山见两人浑身狼狈,凤凰脸色苍白,大吃一惊,连忙将他们让进内室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被谁伤的?”
陈在山一边替凤凰查看伤口,一边急声问道。
李元芳将夜探火龙山、遭遇火龙真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陈在山听完,脸色凝重:“火龙真人的烈火掌我听说过,那是用特殊药水淬炼过的掌法,中者如火灼烧,伤口极难愈合。”
“若不及时治疗,轻则废掉一条手臂,重则性命不保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大夫,专治烧伤烫伤,我这就去请他。”
陈在山匆匆出门。
李元芳守在凤凰身边,见她额头冷汗直冒,嘴唇发白,心中焦急。
凤凰却咬牙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这点小伤,死不了。”
“元芳,你赶紧写封信,派人送回洛阳,告诉大人这里的情况。”
李元芳点头,从陈在山书房借来纸笔,写了一封密信,将火龙教总坛的位置、火龙真人的武功特点、他们炼制烈火丹的计划,一一写明。
他将信交给陈在山的一个徒弟,让他火速送往洛阳。
……
陈在山请来的大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姓胡,专治各种外伤。
他看了凤凰的伤势,皱起眉头,从药箱中取出几味草药,捣烂了敷在伤口上,又开了一副内服的药方。
“这位姑娘的伤,是火毒入体,普通的金疮药治不了。”
“老夫这药只能暂时压制火毒,治不了根。”
“要根治,需要一味叫‘寒冰草’的药材,极寒之物,能中和火毒。”
“这种草长在北方的雪山上,中原难得一见。”
李元芳心中一震。
寒冰草,他从未听说过。
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凤凰脱离危险,他问:“大夫,您这里有没有其他办法?”
“哪怕暂时稳住也好。”
老大夫想了想,说道:“老夫可以每日换药,压制火毒蔓延,但最多只能撑十天。”
“十天内找不到寒冰草,这位姑娘的左臂就保不住了。”
李元芳咬牙,对凤凰道:“我送你去洛阳。”
“清风道长医术高明,他一定有办法。”
凤凰摇头: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你留下,继续盯着火龙教。大人需要这里的消息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,怎么能一个人回去?”
“我送你到洛阳,再快马赶回来。”
凤凰还想反驳,却因失血过多,头晕目眩,说不出话来。
李元芳当机立断,让陈在山找来一辆马车,铺上厚厚的褥子,将凤凰扶上车。
他又从陈在山那里借了两匹快马,一匹自己骑,一匹备用,护着马车,连夜向洛阳赶去。
马车日夜兼程……
第三天傍晚终于到了洛阳城。
李元芳将凤凰送回狄府,清风道长已经在府中等候。
原来李元芳派人送的信先到了一步,狄仁杰得知凤凰受伤,连忙请来了清风道长。
清风道长查看凤凰的伤势,眉头紧锁。
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瓶,倒出几粒药丸喂凤凰服下,又用银针封住她左肩周围的几处穴道,阻止火毒继续蔓延。
“这叫烈火掌,是用西域火蟾蜍的毒液淬炼过的掌法,中者如火烧身,伤口极难愈合。”
清风道长叹道:“贫道只能暂时稳住伤势,治不了根。”
“要根治,需要寒冰草。”
“这种草药,贫道年轻时在北方的雪山见过,但极其罕见,洛阳城中的药铺肯定没有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沉,问道:“道长,除了寒冰草,还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
清风道长想了想,说道:“有。”
“火龙真人自己一定有解药。”
“烈火掌是他自己的武功,他一定配制了治疗火毒的药。”
“若能找到火龙真人,夺回解药,凤凰姑娘就有救了。”
狄仁杰眼中寒光一闪:“好。”
“本官就去禹州,会会这个火龙真人。”
如燕急道:“叔父,您不能去。”
“那里太危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