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又翻了翻枯叶堆，没有发现其他东西。
他攀着井壁上到地面，两人将道观的门窗恢复原样，骑上马，继续向西搜索。
……
又走了约莫十里。
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砖窑。
砖窑建在土坡上，窑洞已经塌了一半，里面堆满了碎砖和灰烬。
狄仁杰和李元芳在砖窑周围仔细搜索了一遍，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，也没有新鲜的脚印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。
狄仁杰看看天色，说道：“回去吧。”
“今天先到这里，明日再往南边搜。”
两人调转马头，沿着官道返回洛阳城。
……
回到府中，天色已经全黑。
如燕和凤凰也陆续回来了。
如燕在城北的驻军营地附近查访了一天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她在营地外围的树林中观察了整整一个下午，看到士兵们正常操练，正常换岗，没有人鬼鬼祟祟地出入。
只是她听几个在营地外摆摊的小贩说，最近有几个低级军官告假，说是回家探亲，但具体去了哪里、什么时候回来，没人知道。
那些军官的名字，如燕都记了下来，写在纸上交给狄仁杰。
凤凰在城中查访了所有药铺和医馆，发现有一个可疑之人曾在城东的济世堂总店买过金疮药和创伤药。
据掌柜的描述，那人身材魁梧，戴着斗笠，看不清面容，但付钱时露出的右手虎口有厚茧，是常年握刀练武留下的。
掌柜的还回忆说，那人左手似乎不太灵便，付钱时用的是右手，但右手又好像受了伤，动作很僵硬。
他一次买了十瓶金疮药，还买了大量的绷带和创伤药，说是家里有人受了伤，需要长期治疗。
狄仁杰将那口枯井中发现的瓷瓶递给凤凰：“你看看，这是不是济世堂的药瓶？”
凤凰接过瓷瓶，翻过来看底部，点头一笑：“是济世堂的。”
“济世堂的药瓶底部都有‘济世堂制’四个字的印记，而且每个分号的印记略有不同。”
“总店的印记是楷书，分店的是隶书。”
“这瓶是楷书，是从总店买的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十瓶金疮药，不是一个人用的，是一群人用的。
火龙教不仅有人受了伤，还有很多人需要备用药。
他们一定有一个据点，人数不少，而且据点里有专门负责疗伤的人。
曾泰从书房抱来一摞旧卷宗，摊在桌上，说道：“恩师。”
“学生查了大理寺近十年的旧案，发现了一个与火焰标记有关的案子。”
“五年前，禹州曾发生过一起火灾，烧毁了一座山庄，山庄的主人姓钱，叫钱万春，是当地的富商。”
“火灾后，钱万春失踪了，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”
“当地官府在废墟中发现了一枚火焰标记，与这次火龙教留下的标记一模一样。”
“但当时案子查了几个月，没查出什么结果，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狄仁杰听完，心中一动。
禹州，钱万春，火焰标记。
五年前的火灾，失踪的富商，与现在的火龙教有没有关联？
曾泰继续道：“学生还查到，钱万春是做什么生意的。”
“他是做药材生意的，在禹州经营了十几年，家财万贯。”
“火灾后，他的家产被官府查封，后来他的一个远房侄子出面认领了，说是继承遗产。”
“那个侄子叫钱多多，现在还在禹州经营药材生意，生意做得很大，据说比当年的钱万春还红火。”
“学生还查到，钱多多与当地官员关系密切，经常宴请禹州刺史赵怀仁和长史钱浩。
狄仁杰将“禹州”、“钱多多”、“赵怀仁”、“钱浩”这些名字记在心里，对曾泰道。
“你继续查。”
“重点查这个钱多多的底细，尤其是他这五年来的生意往来。”
“另外，查查禹州有没有什么江湖组织活动，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事件。”
“还有，密切关注朝中那二十人名单上的将领，看看他们与禹州有没有什么联系。”
曾泰领命而去。
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，找到禹州的位置。
禹州在洛阳以南，地处伏牛山东麓，是南北交通要冲，商贸发达，但山高林密，也是江湖势力盘踞之地。
火龙教若在禹州有根基，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们能在大理寺作案后逃之夭夭。
他们有退路，有据点，有地方藏身，还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