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弦魔琴被盗的消息在朝中传开后,武后震怒,下旨严令大理寺限期破案。
但狄仁杰知道,火龙教既然敢从大理寺证物库盗走魔琴,说明他们不仅胆大包天,而且对朝廷的运作了如指掌。
若只靠大理寺那几条人马,根本不可能查出什么。
早朝散后,狄仁杰没有回府,而是直接去了兵部衙门。
兵部尚书魏保成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。
曾在边关戍守多年,因战功卓著被调回京城,接替了因贪腐被罢免的前任。
他为人刚直不阿,在朝中人缘虽然一般,但口碑极好。
魏保成将狄仁杰迎入后堂,命人沏茶。
狄仁杰也不客套,从袖中取出那块布片和火焰标记的拓片,摊在桌上,开门见山。
“魏将军,本官有一事相询。”
魏保成俯身细看那块布片,眉头渐渐皱起。
他拿起布片,在手中掂了掂,又凑到鼻端闻了闻,脸色凝重起来。
他将布片放下,沉声道:“狄大人。”
“这是火浣布,产自西域,数量极少,只有三品以上的将领才能使用。”
“这种布料质地坚韧,遇火不燃,是军中将领做内衬的不二之选。”
“京城中能用这种布料的,不超过二十人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凛:“魏将军可知道,这二十人都是谁?”
魏保成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取下一本厚厚的花名册,翻开一页页查找。
他将二十个人的名字、职务、住址一一抄录在一张纸上,递给狄仁杰。
“这是名单。”
“不过,狄大人。”
“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,若没有确凿证据,贸然查办,恐怕会引起军中不满。”
狄仁杰接过名单,仔细看了一遍,将名单收入袖中,拱手道。
“多谢魏将军。”
“本官自有分寸,不会打草惊蛇。”
魏保成叹了口气:“狄大人。”
“您在朝中多年,应该知道,军中派系复杂,有些人表面上是朝廷的将领,暗地里却与江湖势力勾连。”
“您要查,就查那些根基不深、来历不明的人。老臣在军中多年,有些人的底细,连老臣都看不透。”
狄仁杰微微点头,将魏保成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他谢过魏保成,告辞离去。
走出兵部衙门,李元芳迎上来,低声道:“大人,怎么样?”
狄仁杰将那二十人的名单递给李元芳。
“你回去后,让曾泰查查这些人的背景。尤其是那些来历不明、根基不深的人,要重点查。”
李元芳接过名单,小心收好。
两人骑马返回狄府。
……
午后,狄仁杰在书房中召集众人。
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围坐在案前,面色凝重。
狄仁杰将那块布片、火焰标记拓片和那二十人的名单摊在桌上。
“火龙教盗走七弦魔琴,不是普通的偷盗,而是有预谋、有组织的行动。”
“他们不仅要魔琴,还要本官的命。昨夜那个刺客,很可能就是火龙教派来的。”
李元芳说道:“大人。”
“昨夜刺客受伤逃走,会不会逃回火龙教?”
“咱们可以从伤口追查。”
狄仁杰点头:“刺客的伤在右臂,刀口深可见骨。这种伤,没有十天半月好不了。”
“他一定会找地方疗伤,要么在城中的医馆药铺,要么在城外某个隐秘的据点。”
“凤凰,你带人在城中继续查访,重点是那些与军方有往来的医馆,以及能买到金疮药的地方。”
“另外,密切关注那二十人名单上的将领,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与可疑之人来往。”
凤凰领命。
狄仁杰又看向如燕:“如燕。”
“你带人去城北的驻军营地附近查访。”
“火龙教的人如果来自军中,他们一定会在营地附近留下痕迹。”
“注意,不要惊动军中的人,以免打草惊蛇。也不要靠得太近,远远观察即可。”
如燕领命。
狄仁杰最后看向李元芳:“元芳。”
“你随本官去城外,查访那些废弃的庙宇、山庄和山洞。”
“火龙教在城外一定有落脚点。”
“既然他们敢在大理寺作案,就一定不会离京城太远。”
“咱们以京城为中心,向外扩散搜索。”
李元芳点头。
曾泰不等狄仁杰吩咐,主动说道。
“恩师,学生在京城文书中查访,看看有没有关于‘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