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暴雨过后的清晨，空气清新如洗。

    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和聋大师，按照铁笛先生提供的地址，前往九嶷山脚下去寻找那位叫刘老四的山民。

    王孝杰的大军已经在山脚下扎营，随时可以接应。

    刘老四住在九嶷山北麓的一个小村落里，村子不大，只有十几户人家，掩映在竹林深处。

    狄仁杰等人进村时，村民们正在修补被暴雨冲毁的篱笆和屋顶。

    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看见官兵进村，放下手中的铁锹，警惕地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找谁？”

    壮汉的声音粗犷，带着浓重的岭南口音。

    李元芳亮出令牌：“这位是朝廷派来的狄大人，前来查办空音教掳走村民的案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找刘老四，你认识吗？”

    壮汉脸色一变，犹豫了一下，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爹，有人找！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一个白发苍苍、身形佝偻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七十来岁，满脸皱纹，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，步履虽然蹒跚，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他打量了狄仁杰几眼，拱手道：“老朽刘老四，见过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找老朽，是为了进山的事吧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，开门见山：“刘老先生，铁笛先生推荐您，说您对九嶷山的地形了如指掌。”

    “空音教在深山里经营多年，毒瘴、陷阱、暗哨重重，官军几次进剿都无功而返。”

    “您可知道一条安全的进山路线？”

    刘老四叹了口气，从屋里端出几碗茶，请狄仁杰等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
    他捋了捋胡须，缓缓道：“狄大人，九嶷山方圆数百里，老朽在山里打了一辈子猎，每一条山沟、每一个山洞都走过。”

    “空音教的人十多年前就进了山，他们占了古庙，在山里四处布毒瘴、挖陷阱。”

    “老朽年轻时还能进山，现在老了，走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老朽知道一条小路，可以绕过他们的大部分陷阱。”

    刘老四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，摊在石桌上。

    地图上画着九嶷山的山形走势，标注着河流、山峰、村庄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用手指着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。

    “这条小路从北麓进山，沿着溪谷走，穿过一片竹林，再翻过一道山梁，就能到达古庙的后山。”

    “这条路很少有人知道，空音教的人也不会在那里设防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条路要经过一个叫‘鬼哭崖’的地方，那里常年有雾，据说有山魈出没，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凛：“山魈？”

    刘老四点头：“老朽年轻时去过一次，那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，还听到奇怪的鼓声，震得人心慌。”

    “老朽没敢进去，绕道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听人说，那是空音教的人在练功。”

    聋大师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鼓声？什么样的鼓声？”

    刘老四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沉闷，像打雷，一声接一声，震得脚下的地都在抖。”

    “老朽当时吓得腿都软了。”

    聋大师与狄仁杰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那鼓声，恐怕就是空音教三弟子鼓无声的鼓阵。

    鼓无声以鼓声震人心魄，普通人听到会心慌意乱，甚至心脉尽断。

    但聋大师耳聋，不受鼓声影响，正是鼓无声的克星。

    狄仁杰问道：“刘老先生，那条小路，您还能找到吗？”

    刘老四点头：“老朽虽然走不动了，但可以画张详细的地图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沿着溪谷走，看到三棵并排的大松树，就往左拐，穿过竹林，就到了鬼哭崖。”

    “过了鬼哭崖，再翻一道山梁，就能看到古庙的后墙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谢过刘老四，接过他画的地图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又拿出一张空白纸，将地图誊抄了一份，把原图还给刘老四，让他留着备用。

    临走前，狄仁杰问刘老四：“刘老先生，您可知道，空音教掳走的那些村民，被关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刘老四摇头：“老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但老朽听说，古庙下面有地牢，很深，关着好几百人。”

    “空音教的人逼他们挖地道、建宫殿，不给吃饱，死了就扔到山沟里喂狼。”

    “造孽啊！”

    他抹了抹眼角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沉，握紧拳头。他一定要尽快救出那些村民。

    走出村子，李元芳低声道：“大人，您真的要走那条小路？”

    “鬼哭崖的鼓声听起来邪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