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大师虽然不怕，但咱们这些听力正常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打断他：“聋大师可以走前面，咱们用布条塞住耳朵。”

    “鼓声再厉害，听不见就不怕。”

    如燕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撕成布条，分给众人。

    回到山脚下大营，狄仁杰将刘老四的地图交给王孝杰，让他率大军从正面佯攻，吸引空音教的主力。

    自己则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铁笛先生、聋大师，以及五十名精挑细选的精兵，从北麓的小路进山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，队伍沿着溪谷行进。

    两岸竹林茂密，鸟鸣啾啾，溪水潺潺，一片宁静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前方果然出现了三棵并排的大松树，树冠如盖，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狄仁杰对照地图，向左拐进一条狭窄的山沟。

    山沟里长满了灌木和藤蔓，几乎无路可走。

    李元芳挥刀开道，精兵们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聋大师走在最前面，手中木鱼轻轻敲击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

    猛然间，聋大师停住脚步，举起手示意众人停下。

    他蹲下，将耳朵贴在地面上，虽然耳聋，但他能通过地面的震动感知远处的动静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抬起头，低声道：“前面有人，十几个，正在朝我们这边走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当机立断，让精兵们埋伏在路边的灌木丛中。

    李元芳和如燕护在他左右，铁笛先生握紧竹笛，聋大师将木鱼挂在腰间，从背上取下一根熟铜棍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一阵沙哑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十几个黑衣人从山沟深处走来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肩上扛着一面大鼓，鼓面漆黑如墨。

    正是空音教的三弟子，鼓无声。

    “教主说了，北麓小路也要设防，不能让狄仁杰钻了空子。”

    鼓无声对身后的弟子说道：“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，听到动静就敲鼓，不要让人摸过去。”

    一名弟子低声道：“师兄，听说狄仁杰身边有个聋子，不怕咱们的鼓声。”

    鼓无声冷笑一声：“聋子？”

    “聋子也挡不住我的鼓震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鼓声不仅能震耳朵，还能震五脏六腑。”

    “聋子照样死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听到这里，心中冷笑。

    他对聋大师打了个手势，聋大师会意，握紧熟铜棍，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
    鼓无声正说得起劲，忽然眼前一花，一根粗大的铜棍直奔他的面门！

    他大惊，举起鼓锤格挡，“铛”的一声，铜棍砸在铁锤上，火星四溅！

    聋大师一棍接一棍，如同狂风暴雨，逼得鼓无声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“有埋伏！”

    鼓无声大喝，身后的弟子纷纷拔刀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，直取鼓无声的后心！

    如燕双刀如雪，杀入弟子群中。

    铁笛先生竹笛横吹，笛声如利剑，扰乱黑衣人的心神。

    鼓无声被聋大师和李元芳夹击，左支右绌。

    他猛地敲响大鼓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鼓声如雷，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几名精兵虽然用布条塞住耳朵，仍被震得头晕目眩，脚步踉跄。

    聋大师却面不改色，铜棍狠狠砸在鼓面上，将大鼓砸出一个窟窿。

    鼓无声脸色大变，弃鼓而逃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追去，刀头缠住他的脚踝，用力一拉，鼓无声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如燕上前，双刀架在他的颈上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鼓无声喘着粗气，盯着聋大师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：“你……你听不见？”

    聋大师淡淡道：“老朽耳聋，你的鼓声对老朽没用。”

    鼓无声颓然低头，不再挣扎。

    其余黑衣人见头领被擒，纷纷弃械投降。

    狄仁杰走上前，看着鼓无声，沉声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教主在哪里？那些村民被关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鼓无声咬着牙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在他脖子上紧了紧，他依然不开口。

    狄仁杰叹了口气，对李元芳道：“押下去，带回大营审问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继续前进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