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玄天观的正殿中。

    望着那尊被火光照亮的三清神像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李元芳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清虚子的密室中发现了一封信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，递给狄仁杰。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信，展开一看，字迹工整。

    墨色已淡，显然写了有些年头。

    信上写着：“吾徒清虚，千面门之仇，不可忘。”

    “为师在天之灵，望你替门中三百弟子讨回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千面门易容秘笈乃门中至宝，不可落入歹人之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能光复千面门，为师死亦瞑目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盖着千面门门主的印章。

    狄仁杰将信收入袖中，叹道：“清虚子的师父临死前，把复仇的担子压在了他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他背负了二十年，如今终于卸下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正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狄府时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
    狄仁杰顾不上歇息，直接来到书房，将缴获的千面门案册子和那封信一并摊在案上，反复研读。

    册子中记录的那些贪官，有的已经死了，有的还活着。

    活着的几个，都在朝中身居高位。

    他们当年收受贿赂，冤枉千面门，如今却安然无恙，享受着荣华富贵。

    曾泰敲门进来，手中拿着一份名单。

    “恩师，学生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参与千面门案的官员，还活着的共有五人。”

    “宰相张柬之、户部尚书钱礼正、刑部侍郎赵德言、左都御史周坤，以及已经告老还乡的前兵部尚书孙万福。”

    “张柬之当年是第一主审官，但他并没有收受贿赂，而是被人蒙蔽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收受贿赂、伪造证据的，是钱礼正、赵德言、周坤、孙万福四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名单，目光落在“张柬之”三个字上，沉默片刻，说道。

    “张柬之是被蒙蔽的，本官信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四个人，当年害死了千面门三百余口，如今还在朝中作威作福。”

    “清虚子杀的那些贪官，恐怕就是这四个人。”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恩师，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：“没有证据，不能抓。”

    “千面门的案子已经过了二十年，证据早已烟灭。”

    “清虚子的册子虽然记录了他们的罪行，但只是一面之词，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需要找到物证，或者人证。”

    曾泰点头，下去继续查证。

    狄仁杰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千面门案的卷宗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，当年千面门被剿灭后，朝廷曾抄没了一批财物，其中有几件珍宝被收入了内库。

    那些珍宝，会不会就是证物？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提笔写下一道奏折，请求武后允许他查阅内库的账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午后，武后的批复下来了。

    准……

    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，来到内库。

    内库在皇宫深处，由内侍省管理。

    管库的老太监叫冯安，在宫中当差四十年，见了狄仁杰，连忙行礼。

    狄仁杰将武后的批复给他看，冯安不敢怠慢，打开库门，引着狄仁杰进入内库。

    内库中堆满了金银珠宝、珍玩玉器，琳琅满目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狄仁杰无心欣赏，直接走到存放旧案物证的角落，翻找千面门案的物品。

    他找了一个多时辰，终于在一只落满灰尘的木箱中，找到了几件物证，一叠书信、几本账册，还有一面铜牌。

    铜牌上刻着“千面令”三个字，是千面门门主的信物。

    狄仁杰拿起那叠书信，一封封看下去。

    信中记录了钱礼正、赵德言、周坤、孙万福四人收受贿赂、伪造证据、陷害千面门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每一封信都有他们的亲笔签名和画押。铁证如山。

    他合上书信，将它们小心包好，收入袖中。

    走出内库时，夕阳已经西下，将整座皇宫染成一片金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早朝。

    狄仁杰将千面门案的真相奏报武后。

    武后看完那些书信，脸色铁青，当场下旨将钱礼正、赵德言、周坤革职拿问，抄家查办。

    已经告老还乡的孙万福，也被押回京城受审。

    散朝后……

    狄仁杰独自来到天牢，探望清虚子。

    清虚子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