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角落，闭着眼睛，面色平静。

    听见开门声，他睁开眼，看见狄仁杰，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您来送贫道上路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，从袖中取出那叠书信，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清虚子。”

    “钱礼正、赵德言、周坤已经被抓了。”

    “孙万福也在押解回京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“千面门的冤屈，昭雪了。”

    清虚子看着那些书信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，沉默良久，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贫道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对着狄仁杰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狄仁杰扶住他，叹道：“你虽然报了仇，可你也犯了国法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不能放你走。”

    清虚子点头，笑容释然而悲凉：“贫道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贫道等这一天，等了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大仇得报，贫道死而无憾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出牢房。

    身后，清虚子跪在地上，朝着北方重重叩首，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师兄弟们，你们可以安息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钱礼正、赵德言、周坤、孙万福被判处斩立决。

    清虚子因假扮朝廷命官、扰乱朝纲，被判处斩首示众。

    风不休、陆思雨、雷霸天、韩烈魂等玄天教弟子，按律分别处以斩刑或流放。

    临刑前，清虚子请求见狄仁杰一面。

    狄仁杰来到牢中，清虚子将铁佛尘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这柄铁佛尘跟了贫道二十年，今日送给您。”

    “贫道知道，您不需要兵器，但您需要一件信物。”

    “拿着它，若有人找您麻烦，就说您是清虚子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江湖上，还有人会给贫道几分薄面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铁佛尘，点头道：“本官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
    清虚子想了想：“狄大人，朝中还有一个人，没有被揪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玄天教的内应，也是当年千面门案的同谋。”

    “贫道不知道他是谁，但贫道知道，他还在朝中。”

    “他藏得很深，贫道查了二十年，没查到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那个人，有什么特征？”

    清虚子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贫道只知道，每次贫道的人行动之前，都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那个人，贫道早就被抓了。”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您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沉，点头道：“本官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清虚子被押上刑场时，天上下起了小雨。

    雨水打在他脸上，混着泪水，顺着脸颊流下。

    刽子手的刀落下时，他闭上眼睛，喃喃道：“师父，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刑场外，望着那具倒下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风吹过，带着初夏的暖意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远处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