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带着铁笛先生的解毒丹赶回孙府时,孙德茂已经奄奄一息。
他的面色由青转黑,嘴唇乌紫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府中的大夫束手无策,只是不停地擦汗。
狄仁杰将解毒丹塞入孙德茂口中,又让人灌了温水。
片刻后,孙德茂的脸色渐渐好转,黑色的毒素从指尖褪去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大夫把脉后,惊喜道:“毒势稳住了!”
“狄大人,这是什么灵药?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孙德茂的脸。
解毒丹只能压制毒性,不能根治。
七日断肠散需要连服三日解药,每日一粒,才能彻底清除。
幻音只留了一粒,剩下的两粒,一定在毒叟手里。
他必须找到毒叟,拿到解药。
铁笛先生走进来,看了孙德茂一眼,叹道:“毒叟的手段,比二十年前更毒了。”
“他不仅用毒,还懂得控制剂量,让中毒者慢慢死去,生不如死。”
狄仁杰转身看着他:“老先生,您认识毒叟?”
铁笛先生点头,眼中闪过恨意:“毒叟叫秦万山,原本是暗夜门的毒师。”
“暗夜门被剿灭后,他逃了出来,投奔了暗夜堂。”
“此人心狠手辣,为了炼毒,不惜用活人做试验。”
“当年死在毒下的人,不计其数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他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
铁笛先生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一定在崇州附近。”
“孙德茂中毒,只是第一步。他还会对其他人下手。”
狄仁杰在屋中踱步,心中盘算着。
毒叟精通毒术,行踪诡秘,硬找找不到,只能引他出来。
他忽然停步,转身对李元芳说道:“放出消息,就说孙德茂的毒已经解了,朝廷的解毒圣手到了崇州,正在研制解药。”
“毒叟听到这个消息,一定会来查看。”
李元芳一怔:“大人,这不是打草惊蛇吗?”
狄仁杰笑了:“就是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他来了,我们就有机会抓住他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消息在崇州城中传开。
狄仁杰从京城请来了解毒圣手,孙德茂的毒已经解了大半,不日即可痊愈。
消息传到暗夜堂耳中,毒叟果然坐不住了。
……
入夜,月黑风高。
狄仁杰坐在孙德茂的卧室中,桌上放着一碗汤药,药气弥漫。
孙德茂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。
李元芳藏在房梁上,如燕躲在屏风后面,凤凰守在窗外。
……
子时三刻。
一阵阴风吹过,烛火猛地一矮。
狄仁杰抬起头,只见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他不动声色,端起桌上的汤药,轻轻吹了吹。
窗外,黑影又出现了,贴在窗纸上,一动不动。
狄仁杰放下碗,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窗外空无一人,只有月光洒在地上,白得像霜。
他正要转身,听见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……有人踩着瓦片。
李元芳从房梁上跃下,链子刀出鞘,纵身跃上屋顶!
屋顶上,一个黑衣老者正蹲在瓦片上,手中拿着一只竹筒,正要往屋中吹毒烟。
他见李元芳冲上来,冷笑一声,将竹筒对准李元芳,猛地一吹!
一股绿色的烟雾喷涌而出,带着刺鼻的气味!
李元芳屏住呼吸,链子刀横扫,将毒烟驱散!
老者纵身跃起,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刀,刀身泛着幽蓝色的光,淬了剧毒!
他在屋顶上与李元芳激战,刀法诡异,每一刀都带着毒气,逼得李元芳连连后退!
如燕从屋中冲出,双刀如雪,加入战团!
老者以一敌二,竟不落下风,他的短刀忽左忽右,每一刀都刁钻狠辣,而且刀上淬的毒极为霸道,稍有不慎,沾上即死。
凤凰从侧面杀到,长剑直刺老者后心!
老者头也不回,反手一刀,架住长剑,另一刀削向凤凰的手腕!
凤凰收剑后退,手腕上已经被刀风划出一道血痕,伤口周围的皮肤立刻发黑。
她脸色大变,封住手臂穴道,防止毒气蔓延。
李元芳大喝一声,链子刀脱手飞出,刀头如电,直取老者的咽喉!
老者侧身闪避,刀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钉在墙上。
李元芳趁机欺身而进,一掌拍在老者的胸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