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策马狂奔,穿过崇州城冷清的街道,直奔城西。
晨雾还未散尽,街巷间弥漫着淡淡的白烟,像无数幽灵在游荡。
李元芳和如燕紧随其后,三匹快马的蹄声在空旷的街面上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……
城西的废弃祠堂,在晨光中依旧阴森可怖。
昨晚激战留下的血迹还在,几柄折断的刀剑散落在院中,无人收拾。
狄仁杰翻身下马,推开虚掩的庙门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他环顾四周,院中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。
李元芳低声道:“大人,解药会在这里吗?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他走到昨晚黑煞站立的位置,蹲下查看地面。
地上有几滴干涸的血迹,不是昨晚打斗留下的,而是有人故意滴在这里的。
血迹排成一条线,指向神像后面。
他站起身,走到神像后面。
神像背后有一块松动的砖,他伸手一按,砖块陷了下去,墙壁上裂开一道暗门。
暗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密道,斜斜向下,深不见底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密道中吹出,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“大人,我先下去。”
李元芳链子刀在手,就要钻进去。
狄仁杰拦住他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扔进密道。
铜钱滚落,发出清脆的响声,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侧耳倾听,铜钱落地的声音在密道中回荡,渐渐远去。
密道不深,但弯弯曲曲,看不到尽头。
“走。”
狄仁杰举着火折子,率先钻了进去。
密道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古怪的符号,像是一种古老的咒文,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狄仁杰一边走一边观察那些符号,心中想起一种失传已久的文字,暗夜文。
那是暗夜门专用的密文,记载着他们的武功心法和组织秘密。
二十年前暗夜门被剿灭后,这种文字就失传了。
没想到,在这里又出现了。
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,不大,只有一丈见方。
石室中放着一张石桌,桌上有一只瓷瓶,瓶上贴着一张纸条,写着“解药”二字。
瓷瓶旁边,还有一封信。
狄仁杰拿起瓷瓶,拔开瓶塞,倒出一粒药丸。
药丸赤红色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他正要凑近闻,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琴声。
琴声悠扬,如泣如诉,在狭小的石室中回荡,让人心神恍惚。
李元芳脸色一变,握紧链子刀,护在狄仁杰身前。
如燕双刀在手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谁?”李元芳大喝。
琴声没有停,反而更加急促,如同一阵狂风暴雨,席卷而来。
石室中的烛火被琴声震得摇曳不定,几欲熄灭。
狄仁杰只觉得头晕目眩,胸口发闷,脚下的地面仿佛在旋转。
他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捂住耳朵!”狄仁杰大喝。
李元芳和如燕立刻捂住耳朵,可琴声仿佛能穿透皮肤,直钻入骨髓。
李元芳咬牙,链子刀一挥,刀头呼啸而出,直取琴声传来的方向!
刀头撞在石壁上,火星四溅,琴声却毫不停歇。
……
石室的一角,一扇暗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白衣女子从暗门中走出,怀中抱着一具古琴,纤纤玉指在琴弦上飞舞。
看样子二十七八岁,面容绝美,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。
她看着狄仁杰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“狄大人!”
“小女子幻音,暗夜堂右护法,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狄仁杰盯着她,强忍着琴声带来的眩晕,沉声问道:“解药是真是假?”
幻音手指不停,琴声依旧,两眼带笑。
“解药是真的。”
“不过,您能不能拿到,就另说了。”
她手指一拨,琴声陡然拔高,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,直刺狄仁杰的眉心!
李元芳大喝一声,纵身跃起,链子刀直取幻音!
幻音身形一闪,已退到三丈之外,琴声却更加急促。
李元芳的链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刀头如电,刺向幻音的咽喉!
幻音头也不抬,左手抱琴,右手在琴弦上一弹,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从琴弦上激射而出,正中链子刀的刀头!
刀头被震得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