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闷哼一声，连退数步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，血落在地上，竟然冒起了白烟。

    ……他的血中也有毒！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院中，大喝：“屏住呼吸！他的血有毒！”

    李元芳和如燕立刻闭气，不再与老者近身缠斗，转而用兵器远程攻击。

    老者见势不妙，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，狠狠摔在地上，瓷瓶碎裂，一股紫色的烟雾腾起，迅速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烟雾所过之处，花草枯萎，瓦片变色。

    “快退！”

    李元芳大喝，护着狄仁杰退到上风处。

    老者趁机纵身跃上院墙，回头看了狄仁杰一眼，嘿嘿冷笑。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孙德茂的命，老夫要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他纵身跃下院墙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李元芳要追，狄仁杰拦住他：“别追！”

    “他身上都是毒，追上去也抓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向凤凰。

    凤凰靠在墙上，脸色苍白，右臂已经发黑，黑色的纹路正在向上蔓延。

    如燕撕下衣襟，替她扎住上臂，阻止毒气上行。

    铁笛先生从屋中走出，看了一眼凤凰的伤口，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，倒出两粒药丸，一粒让凤凰服下，一粒碾碎敷在伤口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老朽自制的解毒丹，虽不能根治，但能暂时压制毒性。”

    “凤凰姑娘中的毒，与孙德茂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毒发作更快，若不及时找到解药，她撑不过三天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沉。

    毒叟用毒，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凤凰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，他必须找到解药。

    铁笛先生又道：“毒叟有一个习惯，他每次用毒，都会留下解药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不舍得让自己的心血白白浪费。”

    “他逃走的方向，一定留下了解药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，对李元芳道：“追！”

    “沿着他逃走的方向，仔细搜索！”

    李元芳和如燕沿着毒叟逃走的方向追去，追出两条巷子，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一只瓷瓶。

    瓷瓶上贴着一张纸条，写着“解药”二字。

    李元芳打开瓷瓶，里面有两粒药丸，一粒赤红，一粒墨黑。

    他拿着瓷瓶回到孙府，交给铁笛先生辨认。

    铁笛先生闻了闻，欣然一笑：“赤红的是凤凰的解药，墨黑的是孙德茂的解药。”

    “毒叟虽然心狠，但从不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是解药，就一定是解药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将解药分别喂给凤凰和孙德茂服下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凤凰手臂上的黑色纹路渐渐消退，伤口流出的血也变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孙德茂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，呼吸平稳，沉沉入睡。

    铁笛先生叹道：“毒叟留下解药，不是因为他好心，而是因为他要告诉你们，你们的命，在他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给解药就给，不想给，你们就只能等死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毒叟的狂妄，让他愤怒，也让他警醒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比幻音更危险。

    因为他用的毒，无孔不入，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对李元芳道：“从今天起，所有人入口的东西，都要经过检验。”

    “府中的水井，派人看守。”

    “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。”

    ……李元芳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院中，望着天上的残月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毒叟逃了，但他还会再来。

    下一次，他会用更毒的手段。而他，必须比他更快，更狠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屋中。

    烛火摇曳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

    凤凰已经睡下了，如燕守在床边。

    他坐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毒叟逃走时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孙德茂的命，老夫要定了。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。

    他要利用孙德茂做诱饵，引毒叟再次出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让他逃走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