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,进入崇州城。
崇州城不大,但地处南北要冲,商贾云集,比一般的州城繁华许多。
可今日的崇州城,却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。
街上的行人稀少,店铺大多关门,偶有几个行人也是步履匆匆,神色慌张。
城门口,崇州司马周世伦带着一众官员迎候。
周世伦四十来岁,面容白净,留着三缕长须,穿着一身绯红色官服,笑容可掬。
他见了狄仁杰,连忙上前行礼。
“下官崇州司马周世伦,参见狄大人。”
“大人一路辛苦,下官已在驿馆备下薄酒,为大人接风洗尘。”
狄仁杰摆摆手:“周大人不必客气。”
“本官奉旨查案,先带本官去看看刘刺史和赵长史的尸体。”
周世伦脸色一黯,叹了口气:“大人!”
“刘大人和赵大人的尸体,还在府中停着。”
“下官不敢擅动,等大人来验。”
他转身引路,带着狄仁杰向刺史府走去。
……
崇州刺史府在城中心,是一座三进的宅院,门口的石狮还系着白布。
府中一片肃穆,家眷的哭声隐隐从后院传来。
狄仁杰走进正堂,两具棺材并排停着,棺材盖已经打开,里面躺着刘文泰和赵明诚的尸体。
狄仁杰先查看刘文泰的尸体。
刘文泰五十来岁,面容安详,若不是浑身发黑、七窍流血,几乎像是睡着了。
他的胸口有一个黑色的掌印,掌印深深嵌入皮肉,周围的皮肤焦黑如炭。
狄仁杰伸手轻轻按压掌印周围的皮肤,硬邦邦的,像是一层硬壳。
他又查看赵明诚的尸体,死状与刘文远一模一样,只是掌印的位置略偏。
两人都是被同一掌法所杀。
“仵作可曾验过?”狄仁杰问道。
周世伦连忙回答:“验过了。”
“郑仵作说,两位大人是被一种极其刚猛的掌力震碎心脉而亡。”
“那种掌力还带着剧毒,中毒者浑身发黑,七窍流血。”
“郑仵作说,他从未见过这种掌法。”
狄仁杰站起身,在正堂中踱步。
刘文泰和赵明诚,一个是刺史,一个是长史,是崇州最高的两位官员。
他们同时被杀,而且死在同一掌法之下,说明凶手是同一个人,或者同一伙人。
凶手能同时杀死两个朝廷命官,而且没有惊动府中家眷,说明他对刺史府的地形非常熟悉,甚至可能有内应。
“刘大人和赵大人死前,可有什么异常?”
狄仁杰看向周世伦。
周世伦想了想,说道:“有。”
“半个月前,刘大人收到一封信,看完信后脸色很难看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。”
“下官问他怎么了,他只说没事,让下官不要多问。”
“赵大人那边,也有类似的情况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凛:“那封信呢?”
周世伦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刘大人看完后就烧了,没人看见信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狄仁杰又问:“刘大人和赵大人,最近可曾与什么人来往密切?”
周世伦又想了想,看向狄仁杰:“有。”
“一个叫钱万春的商人,是崇州的首富,做茶叶和木材生意。”
“他常来府中找刘大人喝茶,两人交情很深。”
“刘大人出事前三天,钱万春还来过一次。”
狄仁杰将“钱万春”三个字记在心里,又问了几句话,便离开了刺史府。
他让曾泰带人去查钱万春的底细,自己则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,去崇州城的各处查看。
……
崇州城不大,走了一圈也用不了半个时辰。
狄仁杰发现,城中到处都在议论贺兰驿被袭和刘、赵二人被杀的事。
百姓们人心惶惶,有的说是江湖匪类寻仇,有的说是朝中有人要造反,说什么的都有。
走到城西时,狄仁杰看见一间茶楼。
门楣上挂着“望江楼”的匾额。
茶楼里人不多,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白衣女子,正在独自品茶。
那女子二十七八岁,面容清秀,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。
她看见狄仁杰,放下茶盏,微微一笑。
狄仁杰走进茶楼,在她对面坐下。
李元芳和如燕守在门口,凤凰跟在他身边。
“姑娘认识本官?”
女子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放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