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
    令牌是铜铸的，正面刻着一个“侠”字，背面是一柄长剑。

    她看着狄仁杰，低声道：“狄大人，民女柳飞雪，是崇州人氏。

    家父柳铁衣，二十年前被暗夜门所害。

    民女听说朝廷派大人来查暗夜堂的事，特来相助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暗夜门？“

    “你父亲与暗夜门有什么仇？”

    柳飞雪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：“二十年前，暗夜门横行江湖，无恶不作。”

    “家父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，看不惯暗夜门的所作所为，联合几位好友，上书朝廷，请求剿灭暗夜门。”

    “朝廷派兵围剿，暗夜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。”

    “可暗夜门的余孽不甘失败，在门主被斩后，暗中成立了暗夜堂，发誓要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家父就是被他们害死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，上下打量一眼：“你父亲是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“被暗夜堂的人用毒掌打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死状与刘大人、赵大人一模一样，浑身发黑，七窍流血，胸口有黑色掌印。”

    “家父死的时候，民女才八岁。”

    “民女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不免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暗夜门被剿灭，余孽成立暗夜堂，如今回来报仇。

    刘文泰和赵明诚，当年是不是也参与了剿灭暗夜门的行动？

    他看向柳飞雪：“刘文泰和赵明诚，二十年前在什么地方当差？”

    “刘大人当年是大理寺丞，负责审理暗夜门案。”

    “赵大人当年是刑部郎中，负责督办此案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两人，都是当年剿灭暗夜门的主要官员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暗夜堂复仇，杀的就是当年参与剿灭暗夜门的官员。

    刘文泰和赵明诚是第一批，还会有第二批、第三批。

    他必须尽快找出暗夜堂的藏身之处，阻止他们继续杀人。

    他谢过柳飞雪，起身走出茶楼。

    李元芳跟上来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这个柳飞雪的话，可信吗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可信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的那些，与卷宗记载的基本吻合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她眼中的仇恨，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策马向驿馆奔去。

    他要连夜查阅崇州的所有档案，找出当年参与剿灭暗夜门的所有官员名单，然后抢在暗夜堂之前，保护他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驿馆中，曾泰已经抱来了一大摞卷宗。

    狄仁杰一页页翻看，一直看到深夜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暗夜门案涉及的官员不止刘文泰和赵明诚。

    还有主审官、监斩官、抄家官，一共九个人。

    其中三人已经死了，两人告老还乡，四人还在任上。

    刘文泰和赵明诚是其中两个。

    还有两个，一个是崇州通判孙德茂，一个是崇州守备赵铁汉。

    狄仁杰合上卷宗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孙德茂和赵铁汉还在崇州，暗夜堂的下一个目标，就是他们。

    他必须尽快找到他们，保护起来。

    他正要叫李元芳，窗外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。

    笛声飘忽不定，忽远忽近，在夜空中回荡，让人心里发慌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，来到窗前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笛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窗外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李元芳纵身跃出，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回来了，手中拿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封上没有字，里面是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孙德茂的命，我们要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之内，必取之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画着一个骷髅头，骷髅的眼眶里刻着“暗夜”二字。

    狄仁杰攥着纸条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暗夜堂的人，已经盯上了孙德茂。

    他必须在三日之内，找到孙德茂，保护他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对李元芳道：“走，去找孙德茂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