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秦苍逃走后。

    狄仁杰在祠堂中又仔细搜查了一番。

    神像后面有一堆烧过的纸灰，他用火折子拨开灰烬，发现了几片未烧尽的纸片。

    纸片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像是账册，记录着一些银两数目和人名。

    他小心地将纸片收入帕中，又在墙角发现了一只木箱，箱子里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但箱底刻着一个记号，一只血红色的手掌，五指张开，掌心中间有一个“令”字。

    李元芳凑过来看：“大人，这是血手盟的标记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，用炭笔将记号拓印下来，收入袖中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祠堂中没有其他线索，便带着李元芳、如燕离开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府中已是深夜。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书房中，将那些纸片摊在案上，一片一片地拼凑。

    纸片烧得只剩边角，能看清的字不多。

    但几个名字隐约可辨，“赵怀仁”、“钱牧”、“孙仲恺”。

    都是朝中官员，其中赵怀仁已经死了，钱牧是兵部尚书，孙仲恺是刑部侍郎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沉，这些人是血手盟的下一个目标。

    他靠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血煞掌，失传了二十年，如今重现江湖。

    他必须找到认识这种掌法的人，弄清楚它的来历。

    天一亮，他便去找一个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洛阳城东，有一条破旧的小巷，巷子尽头住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，人称“铁面先生”。

    此人年轻时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，见多识广，后来金盆洗手，隐居于此，靠给人写信度日。

    狄仁杰与他有过一面之缘，知道此人可靠。

    铁面先生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，见了狄仁杰，拱手笑道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张拓印的血手令，递给他：“老先生，您可认得这个？”

    铁面先生接过拓印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张纸，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血手令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血煞门的标志。”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您从哪儿得来的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将赵怀仁等人被杀的事，简要的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铁面先生听完，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的血煞门案，老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血煞门门主血煞子，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，他的血煞掌天下无双。”

    “可要说他谋反，老朽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个江湖人，要江山做什么？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凛：“老先生可知道，当年是谁告发的？”

    铁面先生摇头：“这老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只知道朝廷派兵围剿时，血煞门上下三百余口，无一幸免。”

    “门主血煞子被斩首，他的独子下落不明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说死了，有人说逃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逃了，如今也该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亮。

    血手盟的盟主，会不会就是血煞子的儿子？

    他谢过铁面先生，匆匆赶回大理寺，调出当年血煞门案的卷宗，一页页细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卷宗中记载，血煞门被剿灭后，家产充公，共计白银十万两，黄金三千两，珠宝玉器无数。

    可这些财宝的下落，卷宗里却没有记载，只写了“已入库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他翻到最后一页，发现了一份名单，上面列着当年参与此案的官员。

    主审官、副审官、监斩官、抄家官，一共七个人。

    赵怀仁排在第三，钱牧排在第二，孙仲恺排在第四。

    第一个已经被红笔划掉了，后面写着“暴病而亡”，第二个也被划掉了，写着“坠马身亡”。

    赵怀仁是第五个死的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份名单，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这不是巧合，这是有人在按照名单杀人。

    第一个、第二个、第五个已经死了，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六个、第七个还活着。

    凶手要杀光这七个人。

    他合上卷宗，提笔写下几个名字：钱牧、孙仲恺、周文强、郑怀远。

    这四个是还活着的。

    他叫来李元芳：“派人去保护这四个人，尤其是钱牧和孙仲恺，他们是血手盟的下一个目标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院中的桂花树上，金光闪闪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