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。

    血手盟的盟主，就是血煞子的儿子。

    他用了二十年，练成了血煞掌，组建了血手盟，如今回来复仇。

    他要杀的人，不只是那七个人，还有更多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案前。

    他要查清楚，当年是谁告发了血煞门，是谁栽赃陷害。

    只有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，才能阻止这场杀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凤凰带回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当年告发血煞门的人，是一个叫“铁面判官”的江湖人，真名不详，据说收了朝廷的银子，做了伪证。

    此人在血煞门被灭后就失踪了，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    有人见过他最后一面，是在洛阳城外的一座破庙里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凤凰：“那座破庙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在城北的翠屏山上，已经荒废了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带上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，向翠屏山进发。

    翠屏山不高，但林木茂密，山路崎岖。

    他们找了半天，才在半山腰找到那座破庙。

    庙门已经塌了，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

    正殿中，供着一尊佛像，佛像的头已经掉了，只剩下身子。

    狄仁杰走进正殿。

    看见佛像后面有一块石碑，碑上刻着字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拂去灰尘，碑上刻着：“铁面判官之墓。”

   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吾一生作恶，死有余辜。”

    “血煞门三百余口，皆因吾而死。”

    “吾死后，愿受地狱之苦，以赎罪孽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沉。

    铁面判官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他是自杀的，还是被人杀的？

    他蹲下，查看石碑周围的地面，泥土松软，似乎被人翻动过。

    他让李元芳挖开泥土，挖了不到一尺深，就碰到了一具骸骨。

    骸骨穿着破旧的衣服，脖子上挂着一块铁牌，上面刻着“铁面判官”四个字。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他是被人杀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您看他的肋骨，断了好几根，是被人用重手法震断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查看，肋骨断裂处呈放射状，与赵怀仁胸口的掌印如出一辙，是血煞掌。

    铁面判官是被血煞掌打死的。

    凶手找到了他，杀了他，还给他立了碑。

    凶手是在告诉世人，他替血煞门报了仇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望着那座石碑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凶手在替血煞门报仇，可他也在杀人。

    他杀的那些人，有罪，也有无罪。

    铁面判官有罪，该死。

    可那些官员，未必都参与了陷害。

    有的只是奉命行事，有的只是旁观的看客。

    他们罪不至死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出破庙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将整座山染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他站在山门前，望着远处的洛阳城，心中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他必须找到血手盟的盟主，阻止他继续杀人。

    可他连盟主的面都没见过，连名字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他用的武功是血煞掌，他杀的人都是当年血煞门案的参与者。

    他在暗处，自己在明处。

    他每一步都比他快，每一次都抢在他前面杀人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策马向城中奔去。

    他要抢在血手盟之前，找到剩下的那四个人，保护他们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回到城中时，李元芳来报，刑部侍郎孙仲恺，刚刚死在自己家中，胸口有血色掌印。

    狄仁杰闭上眼，好久无语。

    又一个，死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孙府门口，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心中明白了一件事，血手盟不是在杀人，他是在宣示。

    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血煞门回来了，那些害过他们的人，一个都跑不掉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对李元芳道：“加强钱牧和郑怀远的护卫。

    本官要亲自去会会这个血手盟盟主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