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
洛阳城中本应热闹非凡,百姓们踏青游春,河边祓禊。
可今年的上巳节,却被一层阴云笼罩。
城中接连有孩童失踪,已经丢了七个孩子了。
官府查了半个月,毫无头绪,百姓人心惶惶,都不敢让孩子出门。
狄仁杰接到报案后,将前六起失踪案的卷宗摊在案上,一页页细看。
失踪的孩子年龄都在五到八岁之间,有男有女,家境普通,并非富贵人家的孩子。
失踪地点遍布洛阳城各处,没有规律。
失踪时间都在深夜,孩子从家中消失,门窗完好,没有打斗痕迹。
家长们都说,孩子是睡着后不见的。
李元芳站在一旁,皱眉道:“大人,这案子蹊跷。”
“门窗都关得好好的,孩子怎么就不见了?”
“难道会飞?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,目光落在卷宗中的一行字上。
好几个家长都提到,孩子失踪前的那一夜,听到过一种奇怪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猫叫,听不真切。
他心中一动,问李元芳:“最近城里有没有关于‘夜哭郎’的传言?”
李元芳想了想:“有。”
“坊间都在传,说是一个穿白衣的鬼魂,专在夜里哭,哭完就把孩子带走。”
“大人,您不会信这些吧?”
狄仁杰摇头:“本官不信鬼,信人。”
“有人在装神弄鬼,制造恐慌。他哭,是为了掩盖别的声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春夜的风带着花香,也带着一丝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今夜,他要亲自去守。
……
入夜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,来到最近一次失踪案的发生地。
城西一条普通的小巷。
失踪的孩子叫小石头,六岁,父母都是做小买卖的,家境贫寒。
狄仁杰事先让凤凰守在小石头家的屋顶上,自己则带着人埋伏在巷口。
……
子时三刻,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。
那声音忽远忽近,飘忽不定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狄仁杰竖起耳朵,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。
声音来自巷子深处,那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一身白衣,披头散发,脸上似乎戴着面具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哭声从他嘴里传出来,凄厉而阴森。
李元芳握紧链子刀,就要冲出去。
狄仁杰按住他的手,低声道:“别急。”
“他不是来偷孩子的,他是来探路的。真正偷孩子的人,在后面。”
果然,哭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那人影转身,消失在黑暗中。
又过了片刻,一个黑影从小巷的另一头摸进来,悄无声息。
那黑影背着一个大布袋,布袋鼓鼓囊囊,像是装着什么东西。
他走到小石头家的窗户前,伸手去推窗户。
李元芳再也忍不住,链子刀呼啸而出,直取那黑影!
黑影大惊,转身就跑,速度极快!
如燕双刀如雪,从侧面截击,凤凰从屋顶跃下,长剑直刺!
三人联手,将黑影逼入墙角!
那黑影见逃不掉,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,狠狠刺向李元芳!
李元芳侧身一闪,链子刀缠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拉,短刀落地!
如燕一脚踢在他膝弯,黑影扑通跪倒,被凤凰用剑架住了脖子。
狄仁杰走上前,揭开那人的蒙面黑巾。
一张三十来岁的脸,满脸横肉,嘴角有一颗黑痣。
他盯着狄仁杰,眼中满是恐惧,却一言不发。
狄仁杰蹲下,盯着他:“你是谁?”
“那些孩子被你弄到哪儿去了?”
那人咬着牙,不肯说话。
李元芳从他身上搜出一块令牌,递给狄仁杰。
令牌是铜铸的,正面刻着一个“拐”字,背面是一只夜哭的鬼脸。
狄仁杰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将令牌收入袖中。
“你不说,本官也有办法让你说。”
“带走!”
狄仁杰站起身,让人将那黑衣人押回大理寺。
……
审讯室中,狄仁杰坐在那人对面,面前摆着那块令牌。
他盯着那人,面沉似水:“本官只问你一次。”
“那些孩子,在哪儿?”
那人低下头,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