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忽然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孩子都在城西的一座废弃的庄园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有个地窖，孩子们都被关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个老婆婆看着他们，她叫哑娘，不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凛：“你们有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头目是谁？”

    那人颤声道：“有二十几个人，头目叫夜哭郎，就是刚才在巷子里哭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他武功很高，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让我们去偷孩子，偷来的孩子都交给哑娘看管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孩子被送到哪里去，我不知道，只有夜哭郎知道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又问了几句话，见问不出更多，便让人把他押下去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对李元芳道：“带上人，去城西那座庄园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城西，一座废弃的庄园。

    荒草丛生，断壁残垣。

    狄仁杰带人赶到时，庄园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他们搜索了整座庄园，在后院发现了一口枯井，井壁上有一道暗门。

    推开暗门，下面是一条密道，密道尽头是一间地窖。

    地窖里，关着七个孩子，最小的只有五岁，最大的也不过八岁。

    他们蜷缩在角落里，瑟瑟发抖，见了狄仁杰，有的哭，有的叫，有的吓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一个老婆婆坐在地窖门口，满头白发，佝偻着背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
    她看见狄仁杰，张了张嘴，发出啊啊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是个哑巴。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，看着她，轻声道：“你就是哑娘？”

    老婆婆点头，眼中满是泪水。

    她指了指那些孩子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啊啊地叫着，像是在说。

    “孩子，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狄仁杰叹了口气，让人把孩子们带出去，把哑娘也带走了。

    孩子们被送回各自的家中，家长们抱着孩子，哭成一团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巷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却并不轻松。

    夜哭郎跑了，他还在暗处，还会继续偷孩子。

    他必须抓住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凤凰带人查到了夜哭郎的藏身之处。

    他躲在城北的一座破庙里，昼伏夜出，很少露面。

    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，趁夜包围了破庙。

    庙中漆黑一片，只有神像前的香炉里还燃着几根残香。

    狄仁杰推门而入，忽然一道黑影从神像后面冲出，直扑狄仁杰！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，拦住那黑影！

    两人在庙中激战，刀光剑影，火星四溅！

    夜哭郎武功极高，一双肉掌如同铁铸，与李元芳斗了三十余合，竟不分胜负！

    如燕双刀杀到，凤凰长剑出鞘，三人联手，才将他逼入死角！

    夜哭郎见势不妙，纵身跃上房梁，企图从屋顶逃走！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追去，刀头缠住他的脚踝，用力一拉！

    夜哭郎从梁上坠落，重重摔在地上！

    他被按着跪在地上，披头散发，面具已经被打落，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，满脸横肉，与那个黑衣人颇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他盯着狄仁杰，眼中满是恨意，却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冷冷一笑：“那些孩子，被你卖到了哪里？”

    夜哭郎冷笑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，咬舌自尽了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又一条线索断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出破庙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，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他站在庙门口，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夜哭郎死了，可他背后的那条线，还没有断。

    那些孩子，到底被送到了哪里？

    他必须查下去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策马向城中奔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破庙在晨光中渐渐模糊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