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年，铁木鱼制。”

    铁木鱼？

    这是一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是谁？为什么要在这里装这个机关？

    他收起机关盒，走出正殿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，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他站在院中，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……

    远处猛地传来一声惨叫，是从后山传来的。

    李元芳纵身向后山奔去，狄仁杰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后山是一片松林，林中有一座小小的石塔，塔下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僧袍，满脸是血，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他的双手合十，与那三个香客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，查看死者的脸，是慧明方丈的大弟子，法号智能。

    他的脖颈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，是被绳子勒死的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串佛珠，佛珠上刻着一个“赵”字。

    狄仁杰取下佛珠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“赵”字刻在最大的一颗珠子上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匆忙刻上去的。

    智能临死前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刻下了这个字。

    他想告诉别人什么？

    赵……赵员外？还是赵什么？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望着石塔。

    石塔不高，只有三层，是寺里存放经书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走进石塔，一层一层地查看。

    第一层堆着一些旧经书，落满了灰尘。

    第二层有几只木箱，箱子里是僧人的旧衣物。

    第三层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
    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，眉目如画，穿着一身红嫁衣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画的右下角，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爱妻赵氏，圣历元年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行字，心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圣历元年，二十年前。

    这幅画，是二十年前挂在这里的。

    画中的女子姓赵，是某人的爱妻。

    她死了，有人把她的画像挂在石塔里，日日祭拜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是谁？

    是智能？还是慧明方丈？

    他走出石塔，天已经大亮。

    雪后的阳光格外刺眼，照在松林中的积雪上，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有一个姓赵的女子死了。

    她的丈夫，或者她的亲人，在这座寺里当了和尚，用二十年的时间，布了一个局。

    他要杀的人，不只是那三个富商，还有更多的人。

    智能知道了他的秘密，被灭口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寺中走去。

    他要去找慧明方丈，问清楚二十年前的事。

    可他找遍了整座寺庙，都没有找到慧明方丈。

    他的禅房空着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桌上的茶还是温的。

    人刚走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慧明方丈的禅房中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猛然间，他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字，写着“放下”二字。

    落款处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枚印章，一个“赵”字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“赵”字，心中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慧明方丈姓赵，他是画中女子的丈夫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他的妻子死了，他出家为僧，在这座寺里等了二十年，终于等到了仇人。

    那三个富商，就是他的仇人。

    他杀了他们，又杀了知道秘密的智能。如今，他走了。

    狄仁杰转身，走出禅房。

    他站在院中，望着正殿中那尊释迦牟尼佛像，想起木鱼声。

    那木鱼声，不是机关敲的，是慧明方丈在敲。

    他敲的不是木鱼，是丧钟。

    为他的妻子，为他的仇人，为他自己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向寺外走去。

    他要找到慧明方丈，阻止他继续杀人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