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国是被吐蕃灭的，与陛下何干？”

    寒冰客冷笑：“吐蕃攻打精绝时，曾向大周求援。”

    “武后拒绝了，见死不救。”

    “精绝国亡了，我的父亲、母亲、兄弟姐妹，都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了二十年，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柄冰锥，锥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。

    他看着狄仁杰，嘿嘿一笑：“狄大人，我不想杀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开，让我完成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：“本官不能让开。”

    “你杀了王德贵，已经犯了死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束手就擒，本官可以向陛下求情，饶你一命。”

    寒冰客笑了，笑得疯狂而悲凉：“饶我一命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命，二十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举起冰锥，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！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，刀头缠住他的手腕！

    冰锥落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寒冰客挣扎着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
    如燕上前，将他按在地上，凤凰取出铁链锁住他的双手。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，盯着他：“寒冰客，你的仇人不是武后。”

    “是吐蕃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真想报仇，就该去找吐蕃人，而不是在这里害无辜的人。”

    寒冰客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泪水：“吐蕃……吐蕃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打不过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能找武后。”

    “是她见死不救，是她害死了我的族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你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见死不救的，不是武后。”

    “武后那时还只是一个妃子，她没有权力决定是否出兵。你恨错了人。”

    寒冰客愣住了，眼中的疯狂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悔恨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喃喃道：“我恨错了人……我恨错了人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让李元芳将他押走。

    寒冰客被带走时，回头看了一眼狄仁杰，眼中满是复杂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谢谢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破败的宅院中，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寒冰客是凶手，也是可怜人。

    他恨了二十年，恨错了人，杀错了人。

    他的仇人还在，可他已经没有机会去报仇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寒冰客被押赴刑场。

    武后下旨，念其被人利用，免其死罪，流放西域，永世不得回中原。

    寒冰客跪在刑台上，望着西边的天空，喃喃道：“精绝国的父老乡亲，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
    囚车缓缓驶离洛阳，向西而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城楼上，望着远去的囚车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冰人案，终于结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城中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夕阳如血，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那暗红之中，仿佛有一根冰锥，正在慢慢融化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