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穿一身白袍，头上缠着白布，像是西域那边的人。”
“对了，他手上戴着一枚很大的蓝宝石戒指，闪闪发亮。”
狄仁杰点点头，又问了几个问题，便离开了御膳房。
他走在宫道上，心中盘算着。
西域商人，蓝宝石戒指，同乡？
这些线索指向一个方向：“西域寒冰术。”
他听说过这种奇术，据说西域有些地方的人，能用一种特殊的方法，将人冻成冰块而不死。
可王德贵是死了，而且死得彻彻底底。
他回到府中，立即让曾泰去查西域寒冰术的资料。
曾泰花了三天时间，从鸿胪寺的档案库里翻出了一本旧书，上面记载着西域精绝国的一种秘术，冰心诀。
修炼此术的人，能在体内凝聚寒气，用手触物，物即结冰。
若将这种寒气注入他人体内，那人便会从内而外冻成冰人，药石无医。
狄仁杰盯着“冰心诀”三个字，心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西域商人，就是修炼冰心诀的人。
他来找王德贵，不是为了叙旧，而是为了杀他。
可王德贵只是一个厨子，为什么要杀他？
除非……王德贵知道什么秘密。
他站起身，再次入宫，来到武后的寝宫贞观殿。
武后正在午睡，上官婉儿迎出来，低声道：“狄大人，陛下刚歇下，您有什么事？”
狄仁杰道：“婉儿姑娘，王德贵做的桂花莲子羹，陛下最近可曾吃过？”
上官婉儿想了想，摇头道：“没有。”
“王德贵半个月前告假，说身体不适，换了另一个御厨做。”
“陛下吃了两次，说味道不对，就不让做了。”
“这些日子，陛下都是喝白粥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沉。
王德贵告假，不是身体不适，是被人控制了。
那个西域商人，在他身上动了手脚。
他若继续给武后做羹汤，就会把寒冰之气带进宫。
武后若吃了那羹汤，也会从内而外冻成冰人。
有人要杀武后。
他谢过上官婉儿，快步走出贞观殿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西域商人，查清楚他背后是谁指使的。
……
五日后，凤凰带人找到了西域商人的踪迹。
他住在洛阳城西的一间客栈里，名叫“波斯客栈”，老板也是西域人。
凤凰扮作住店的客人，暗中观察了三天，发现那商人每天晚上都会出门，去城西一间破旧的宅院，待上一个时辰才回来。
狄仁杰决定夜探那间宅院。
入夜，他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，悄然来到城西。
宅院破败，院墙坍塌了一半，院子里荒草丛生。
正堂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狄仁杰推门而入，正堂中空无一人，只有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只铜盆，盆里装满了冰块。
冰块冒着丝丝白气，在烛光中升腾缭绕。
他走到铜盆前，伸手摸了摸冰块，冰是凉的，但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。
他正疑惑间，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猛然转身，只见一个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那人四十来岁，瘦瘦高高，鹰钩鼻，眼窝深陷，一身白袍，头上缠着白布，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。
正是那个西域商人。
他看着狄仁杰，咧嘴一笑，用生硬的汉话说道：“狄大人，久仰大名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“为何要杀王德贵？”
商人笑了，笑得阴森而诡异：“在下寒冰客，来自西域精绝国。”
“王德贵不是我杀的，是他自己找死。”
“他收了我的银子，答应在武后的羹汤里下毒。”
“可他反悔了，想要告发我。”
“我只能用寒冰术封住他的嘴。”
狄仁杰目光如炬：“你要毒杀武后？谁指使你的？”
寒冰客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，扔在桌上。
令牌是铜铸的，正面刻着一个“冰”字，背面是一只展翅的鹰。
他看着狄仁杰，缓缓道：“没有人指使我。”
“是我自己要杀武后。”
“她灭了我的国，杀了我的族人，我要替他们报仇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，眯眼深思。
精绝国，那个被吐蕃灭掉的小国，与武后有什么关系？
精绝国灭国时，武后还没有登基。
他盯着寒冰客：“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