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再次发问：“你师父最近可有什么异常？”

    程远想了想，看向狄仁杰：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十几天月前，有一个人来找师父，说是有一种新药，想请师父鉴别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把他让进内室，说了很久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人走的时候，师父脸色很难看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：“那个人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程远笑道：“四十来岁，瘦瘦高高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从右眼角一直到下巴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深思……

    又是那个人。

    云铁柱？

    他先找了云秀娘，又找了孙太医。

    他给云秀娘铜镜，杀了她。

    给孙太医的，是什么？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杀孙太医？孙太医跟如月的死有什么关系？

    他谢过程远，走出太医院。

    站在门口，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他又想起那份卷宗。

    如月暴毙，死因不明。

    孙太医是当时的太医院御医，他一定参与了验尸。

    他隐瞒了真相，替云秀娘遮掩。

    所以云铁柱要杀他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向府中走去。

    云铁柱还要杀人，杀那些当年害死如月的人。

    他必须在他动手之前，找到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狄仁杰查到了云铁柱的下落。

    他住在城西一间破旧的铁匠铺里，已经住了三个月。

    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赶到时，铁匠铺的门关着，里面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李元芳上前，一脚踹开门。

    铺子里炉火已灭，铁砧上放着一面铜镜，镜面上刻着一行字：“第三个。”

    地上有一摊血迹，从铁砧一直延伸到后院。

    狄仁杰顺着血迹走到后院，院墙根下，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正是云铁柱。

    他浑身是伤，奄奄一息，右手的五根手指被齐根切断，断手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边，放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，拿起信，展开一看，只有一行字：“狄大人，云铁柱不是凶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被人利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凶手，还在暗处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只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。

    又有人插手了。

    这个案子，不是云铁柱一个人做的。

    他背后，还有人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看着云铁柱。

    云铁柱睁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微弱的声音：“狄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对不起妹妹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云铁柱，是谁让你送铜镜的？”

    云铁柱艰难地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戴着面具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给了我铜镜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我送给妹妹……说……说能保她平安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会害死她……”

    他头一歪，气绝身亡。

    狄仁杰松开手，站起身，望着云铁柱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又一条线索断了。

    那个戴面具的人，才是真正的凶手。

    他利用云铁柱，杀了云秀娘，又杀了孙太医。

    他还要杀更多的人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出铁匠铺。

    夕阳如血，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那暗红之中，仿佛有一面铜镜，正在慢慢转动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