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常提着灯笼，一间一间地查房，确认所有客人都回了房间，才熄灭了楼下的灯。

    狄仁杰等到子时，轻轻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走廊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月光。

    他带着李元芳，悄然来到陆离住过的房间。

    地字二号房，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
    房门虚掩着，没有上锁。

    狄仁杰推门而入，屋内一片漆黑，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，照在地上。

    床上空无一人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像是没人住过。

    他走到床边，伸手摸了摸被子，是凉的。

    陆离不是从这间房跑出去的，他根本就没在这间房睡过。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，蹲下查看地面。

    地上有血迹，从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口。

    血迹已经干了，颜色发黑。

    他顺着血迹来到门口，血迹消失在走廊上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猛地，他发现床头的墙壁上有一道细小的缝隙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按了按，那块砖竟然动了。

    李元芳上前，用力一推，墙壁上裂开一道暗门。

    暗门后面，是一条窄窄的密道，斜斜向下，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狄仁杰举着火折子，率先走入。

    密道很长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出现一扇木门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门后是一间密室。

    密室不大，四面石壁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卷泛黄的纸。

    狄仁杰拿起一卷纸，展开一看，是一份名单。

    名单上写着十几个名字，都是官员，后面标注着官职、籍贯、以及“已入住”或“未入住”。

    陆离的名字在第三位，后面写着“已入住，卒”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沉，又拿起另一卷，是一份地图，标注着洛阳城中的各个官邸，还有皇宫的布局。

    画这张地图的人，对洛阳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他收起那些纸，正要转身，密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，护在狄仁杰身前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
    那人一身红衣，正是楼下那个独自饮酒的女子。

    她看见狄仁杰，微微一笑：“狄大人，您果然来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令牌上刻着一个“冥”字，背面是一只展翅的黑色凤凰。

    她低声道：“在下黑牡丹，孟婆的养女。”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向密道更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犹豫片刻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