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账目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记录了每一笔银子、每一条人命、每一个官员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有了它，您可以把万金堂连根拔起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账册，盯着他：“你为什么要给我？”

    李弘笑了，笑得释然而悲凉：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的局，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再杀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望着远方的天空，缓缓说道：“狄大人，您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父亲临死前，写了一首诗。”

    “种瓜黄台下，瓜熟子离离。一摘使瓜好，再摘使瓜稀。”

    “三摘犹自可，摘绝抱蔓归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在说祖母，说她把她的儿子一个个都杀了，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着狄仁杰，眼中满是泪水：“我不想变成她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良久，看了看他：“你杀了那么多人，犯了死罪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必须带你走。”

    李弘点头，伸出双手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上前，轻轻锁上。

    李弘被带走时，回头看了一眼十里亭，喃喃道：“父亲，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亭中，望着他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风吹过，带着夏夜的闷热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城中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李弘被押赴刑场。

    武后没有来，她不愿看见自己的孙子死在刀下。

    刽子手的刀落下时，李弘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刑场外，望着那具倒下的尸体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万金堂的案子，终于结了。

    那些死去的人，那些冤屈的魂，也该安息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远处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夕阳如血，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