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颤:“会稽山阴,墨云生的故居。”
狄仁杰回到府中,立即着手准备前往会稽山阴。
可就在出发的前一夜,第十一个人死了,第十二个人也死了。
一夜之间,死了两个。
凶手像是在赶时间,要在狄仁杰离开洛阳之前,把所有的人都杀光。
狄仁杰站在第十二个死者的家中,望着那方血砚,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凶手不是在杀人,他是在灭口。
那十三个人,知道血砚的秘密,知道血砚的下落。
凶手杀了他们,就没人知道真正的血砚藏在哪里了。
可凶手自己,知道。
他猛然想起那份名单背面的地图,会稽山阴,墨云生的故居。
凶手要去那里,取走血砚。
他转身,大喝一声:“备马,去会稽山阴!”
……
三日后,会稽山阴。
墨云生的故居,是一座破败的院落,荒草丛生,断壁残垣。
狄仁杰推开院门,走进正堂。
正堂中,供着墨云生的牌位,牌位前,跪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黑衣,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。
狄仁杰缓步走近,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一张苍老的脸,皱纹如沟壑纵横,可那双眼睛,却锐利如鹰。
他拄着拐杖,右腿微跛。
他看着狄仁杰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残缺不全的牙齿:“狄大人,您终于来了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:“你是白先生?”
老人摇头,从怀中取出一方血砚,放在牌位前。
“老朽姓墨,墨云生的后人。”
“这方血砚,是老朽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“那十三个人,当年用卑鄙的手段,从老朽手中骗走了血砚。”
“老朽等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所以你就杀了他们?”
老人点头,声音沙哑:“老朽杀了他们,拿回了血砚。”
“这是老朽的家传之宝,不该落在别人手里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,缓缓道:“你杀了十二个人,犯了死罪。”
“本官必须带你走。”
老人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容凄厉而悲凉。
“狄大人,老朽知道。”
“老朽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他伸出双手,李元芳上前,轻轻锁上。
老人被带走时,回头看了一眼墨云生的牌位,喃喃道:“先祖,老朽替您报仇了。”
狄仁杰站在破败的院落中,望着那方血砚,久久不语。
风吹过,带着初夏的热意。
他转身,向远处走去。
身后,那方血砚静静地躺在牌位前,砚池中,一滴雨水落下,溅起小小的涟漪,仿佛墨云生的叹息。
……
案子是结了。
血砚物归原主,凶手伏法,可那十二个人的命,再也回不来了。
狄仁杰将血砚呈给武后,武后看了一眼,淡淡道。
“既然是墨家祖传之物,就还给他们吧。”
狄仁杰叩首,退出大殿。
他将血砚交给墨家的后人,一个年轻的墨家子弟,跪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狄仁杰转身,向府中走去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古老的城墙上。
远处,隐隐传来钟声,悠长而苍凉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天空。
天边,一朵白云缓缓飘过,形状像一方砚台。
他微微一笑,大步离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