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替他顶了罪。
可他们都不知道,烛九阴布的局,不止这一个。
他睁开眼,从暗格里取出那只铜雀,翻来覆去地看。
铜雀的翅膀内侧,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火焰纹,烛九阴的标记。
铜雀的底座上,刻着那行字。
“周怀仁案,另有隐情。”
烛九阴知道周怀仁案的真相,他想告诉世人,周怀仁是冤枉的。
可他不想让人知道,是他杀了那八个御史。
所以他用铜雀,用匿名信,用铜雀台的秘密,一点一点地透露真相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铜雀放回暗格。
烛九阴已经死了,他的秘密,也随他入了土。
他只能把这些秘密,烂在肚子里。
窗外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晨风灌入,带着冬日的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想起沈映月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她是无辜的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的父亲死了,她的伯父失踪了,她的家族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他转过身,走到案前,提笔写下几行字。
“沈万财之女沈映月,忠良之后,孤苦无依。”
“臣请陛下恩准,将其接入宫中,由教坊司照料。”
他将那封信封好,盖上自己的印鉴。
……
翌日早朝,武后准了狄仁杰的奏请。
沈映月被接入宫中,由教坊司照料。
她临走前,来狄府向狄仁杰辞行。
她跪在地上,重重叩首:“狄大人,民女无以为报。”
“只愿来世做牛做马,报答大人的恩情。”
狄仁杰扶起她:“沈姑娘,本官不是要你报答。”
“本官只愿你平平安安地过日子。”
沈映月泪流满面,深深一揖,转身离去。
狄仁杰站在府门口,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,久久不语。
风吹过,带着冬日的寒意。他转过身,走回书房。
铜雀台的秘密,沈贵妃的冤屈,周怀仁的案子,烛九阴的复仇,这些事,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,理不清,剪不断。
可他知道,这些事,都该结束了。
沈映月进宫了,铜雀台空了,那些秘密,也该烂在肚子里了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阳光洒在院中,照在积雪上,闪闪发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想起了好多事。
这世间的事,很多时候,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
可无论谁压倒谁,受苦的,总是百姓。
他转过身,走到案前,将那叠卷宗锁进暗格。
窗外,阳光正好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他知道,铜雀台的案子,已经结了。
可万金堂的事,还没有结。
那个白先生,还在暗处,等着他。
他走出书房,站在院中,望着湛蓝的天空。
雪后的天空,格外清澈,格外高远。
他又想起那封信上的那句话……“您要查,就查万金堂吧。”
万金堂。
他要查,查个水落石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