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贵妃不是自缢身亡的,是被前朝的一位大臣害死的。”
“那位大臣姓周,叫周明堂。”
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,周明堂?
周怀仁的父亲?
周怀仁是周明堂的儿子?
他盯着李元芳,声音发颤:“你确定?”
李元芳点头:“确定。”
“属下查到前朝的宫廷记录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周明堂诬陷沈贵妃私通外敌,沈贵妃被赐死。”
“周明堂因此升了官,那时,武后还没登基。”
狄仁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周怀仁的父亲害死了沈贵妃,沈贵妃的后人害死了周怀仁。
冤冤相报,何时了?
他终于明白了。
那个写信的人,是沈贵妃的后人。
他用万金堂的事威胁裴宣,不是为了敲诈,而是为了引他来铜雀台,为了让他看到那只铜雀,为了让他知道周怀仁案的真相。
周怀仁不是被冤枉的,他是罪有应得。
可他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因为周怀仁已经平反了,武后已经下旨为他建祠立碑。
若真相大白,武后的脸面往哪儿搁?
他只能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。
他睁开眼,看向李元芳:“这件事,不要再查了。”
李元芳一怔,却不追问,只是点头领命。
……
窗外,夜色渐浓。
狄仁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入,带着冬日的寒意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夜空。
远处,隐隐传来更鼓声,三更天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吹灭蜡烛。
书房陷入黑暗。
黑暗中,那只铜雀,仿佛还在发光。
窗外,夜风渐起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远处,隐隐传来一声轻笑,飘忽不定……
那笑声,像是沈贵妃的。
又像是沈万财的,又像是那个写信人的,在夜空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