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摇头:“追不上了。”
“他故意引我们来,又故意放我们走。”
他站在铜雀台门口,望着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这个人,不是白先生。
白先生不会用这种方式见他。
那这个人是谁?
他为什么要约裴宣来铜雀台?为什么要用万金堂的事威胁他?
……
回到府中已是深夜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,盯着那封信。
信纸是普通的宣纸,字迹工整,不像是仓促写就。
他翻过信纸,背面空白,什么都没有。
他又拿起那只铜雀,翻来覆去地看。
铜雀雕工精细,纹路流畅,绝非寻常匠人所能为。
他又想起一个人……烛九阴。
烛九阴是前朝宫廷匠人之后,最擅铸铜。
这只铜雀,会不会也是他的作品?
他起身从柜中取出那八只骷髅烛台,与铜雀对比。
雕工、纹路、手法,如出一辙。
铜雀的翅膀内侧,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火焰纹……与骷髅烛台上一模一样。
这只铜雀,是烛九阴铸的。
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烛九阴的铜雀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他拿起铜雀,凑到烛光下再次细看,发现铜雀的底座有一行极小的字,用针刻的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拿起放大镜,凑近细看,那行字是。
“周怀仁案,另有隐情。”
狄仁杰眯眼深思。
周怀仁案不是已经平反了吗?
怎么还有隐情?
他放下铜雀,靠在椅背上,心中翻江倒海。
烛九阴在周怀仁案中,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?
他为什么要在铜雀上刻这行字?
……
窗外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晨风灌入,带着冬日的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中已经有了决定……他要重新查周怀仁案。
……
三天后,狄仁杰查到了铜雀台的来历。
这座台,是前朝一位皇帝为一位宠妃所建。
那位宠妃姓沈,人称沈贵妃,能歌善舞,深得皇帝宠爱。
后来前朝灭亡,沈贵妃在铜雀台上自缢身亡。
从此,铜雀台就有了夜哭的传说。
狄仁杰捻髯沉思。
心中涌起一个念头,沈贵妃姓沈,那个写信的人,会不会也姓沈?
他猛然想起一个人,沈万财。
沈万财是万金堂的弟子,也是骷髅烛影案的受害者之一。
他有个女儿,叫沈映月。
沈映月,沈贵妃,都姓沈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出书房:“备马,去沈家。”
……
沈家宅院冷冷清清,门上还贴着封条。
狄仁杰撕开封条,推门而入。
院中荒草丛生,积雪覆盖,一片萧条。
他走到沈万财的书房,推开那扇他曾经推开的门。
书房里一切如旧,书架、书案、椅子,都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他走到书架前,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,猛地在书架的底层发现了一本没有封面的册子。
他翻开册子,眯眼细看。
册子上记录着沈家的族谱。
沈万财的曾祖父叫沈怀远,沈怀远的妹妹叫沈怀玉。
沈怀玉,就是前朝的沈贵妃。
狄仁杰心中不免一惊。
沈万财是沈贵妃的后人。
那个写信的人,也是沈贵妃的后人。
他合上册子,继续翻阅,又在册子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姑姑,您的仇,侄儿替您报。”
狄仁杰盯着那行字,心中翻江倒海。
沈贵妃的仇?
沈贵妃有什么仇?
她是自缢身亡的,难道不是自杀?他收起册子,转身走出沈家。
回到府中已是黄昏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本族谱和那只铜雀。
沈贵妃的仇,是什么仇?
谁害了她?
是前朝的皇帝,还是前朝的臣子?
他正沉思间,李元芳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
“前朝沈贵妃的事,有些眉目了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凛。
李元芳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