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泰脸色一变：“恩师，您是说大理寺有内鬼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回答，只是道：“从今天起，所有行动计划，只有我们五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经过大理寺，不经过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四人齐声领命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夜风灌入，带着无限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望向夜空。

    今夜月明星稀，是个好天气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这平静之下，不知藏着多少暗流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向李元芳：“元芳，明日你带人去查查大理寺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最近有没有人行为异常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。

    狄仁杰又看向凤凰：“凤凰，你带人去查查万金堂的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每月收那么多银子，总有个去处。”

    凤凰领命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如燕：“如燕，你带人去查查那个白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他既然在洛阳城中，总有人见过他。”

    如燕领命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曾泰：“曾泰，你留在府中，整理这些账册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能不能找出万金堂的堂主是谁。”

    曾泰领命。

    四人散去……

    书房中，只剩下狄仁杰一人。

    他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那本账册，盯着那串名字，心中想起沈万财临死前给他的那枚铜钱。

    他拿起铜钱，翻来覆去地看，铜钱正面刻着一个“万”字，背面是一只流着血泪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凑到烛光下细看，发现铜钱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，用针刻的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放大镜，凑近细看，那行字是。

    “堂主在宫里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一看大惊。

    堂主在宫里？

    万金堂的堂主，在皇宫里？

    他攥紧那枚铜钱，捻髯沉思。

    若万金堂堂主在宫里，那武后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夜风灌入，吹得烛火摇摇曳曳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望向皇宫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，灯火通明，巍峨壮丽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那灯火之下，藏着多少黑暗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吹灭蜡烛。

    书房陷入黑暗。黑暗中，那枚铜钱，仿佛还在发光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风渐起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更鼓声，三更天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，如同一尊雕像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张脸苍老而坚毅，如同他守护的这座城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万金堂的堂主是谁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把那个人找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人，就在宫里。

    就在武后身边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夜风中，他的背影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    身后，那枚铜钱静静地躺在案上，月光照在上面，那只眼睛仿佛在流泪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一声轻笑，飘忽不定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那笑声，在夜空中回荡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