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翻开账册，指着其中一页：“这里。”
“城西，万金堂的一个据点。”
……
城西，一间不起眼的茶叶铺。
铺子关着门，里面静悄悄的。
李元芳上前敲门，敲了半晌，无人应答。
他一脚踹开门，众人冲进去，铺子里空无一人，柜台上的茶叶罐还在，炉子上的水还温着。
……人刚走。
狄仁杰蹲下查看地面，地上有几滴血迹，尚未完全干涸。
他顺着血迹走到后院，院墙根下，一个人蜷缩在地上，浑身是伤，奄奄一息。
……正是沈万财。
李元芳上前扶起他，沈万财睁开眼，看见狄仁杰，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“狄……狄大人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抢走了账册……”
狄仁杰蹲下，握住他的手：“账册在本官手里。”
“你藏的那本，他们没找到。”
沈万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，嘴角微微开合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，塞进狄仁杰手心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万金堂的信物……拿着它……可以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头一歪，气绝身亡。
狄仁杰攥着那枚铜钱，手微微发颤。
铜钱正面刻着一个“万”字，背面是一只流着血泪的眼睛。
他站起身，看着沈万财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……
身后，沈映月的哭声传来，撕心裂肺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又一个人，死在了万金堂手里。
……
入夜，狄府书房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那本账册和那枚铜钱。
账册上记录着万金堂在洛阳城的每一个据点、每一个弟子的名字。
上百人，遍布各行各业，有商人，有工匠，有官员，有百姓。
万金堂的势力，比他想象的更大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一行小字：“堂主令：所有弟子，不得泄露万金堂秘密。”
“违者，死。”
下面是一串名字，都是万金堂的弟子。
沈万财的名字，在最后一个。
狄仁杰盯着那串名字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。
沈万财把账册藏起来，万金堂的人杀了他。
可账册上的其他弟子，还活着。
他们会不会也像沈万财一样，随时会被灭口？
他必须赶在万金堂之前，找到他们。
他站起身，拿起账册，大步走出书房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，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，按照账册上的记录，逐一找到那些万金堂弟子。
可每一次，他们都晚了一步。
那些弟子，不是死了，就是失踪了。
三天下来，账册上的上百人，只剩不到十个还活着。
狄仁杰站在最后一户人家门口，看着门上的封条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万金堂的人，比他们更快。
他们有一个严密的情报网，能在狄仁杰行动之前，就通知所有弟子撤离或灭口。
那个情报网，就在洛阳城中，就在他身边。
他转身，向府中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脚步，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。
只见，那扇门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符号。
一只眼睛，流着血泪。
眼睛下面，刻着两个字：“收网。”
狄仁杰盯着那两个字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。
收网？万金堂要收网了。
他们要对付的，不是那些弟子，是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个符号记在心里，大步离去。
……
当夜，狄仁杰召集众人商议。
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，四人围坐在书房中，面色沉重。
狄仁杰将账册和铜钱放在桌上，沉声道。
“万金堂的事，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“他们的势力，比我们想象的大。”
“他们在洛阳城中有一个严密的情报网，我们的一举一动，他们都知道。”
凤凰皱眉：“狄大人，您是说，我们身边有万金堂的人？”
狄仁杰摇头：“不一定是我们身边。”
“但一定在官府之中。”
“每次我们行动之前，他们都能抢先一步。”
“这说明，他们能接触到我们的行动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