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临死前，把烛台和毒药交给我，说‘替周家报仇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了二十年，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：“你杀了八个人，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收手吧。”

    烛九幽摇头，猛然笑了：“狄大人，您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八个人，够了。周家的仇，报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墙头跃下，站在狄仁杰面前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露出一张沧桑而疲惫的脸。

    他看着狄仁杰，猛地跪下，重重叩首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草民罪该万死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八个人，都该死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陷害忠良，草菅人命，死有余辜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说得对，他们该死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不该杀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大周有律法，有朝廷，有官府。你杀人，就是犯法。”

    烛九幽抬起头，盯着他：“律法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律法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朝廷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官府在哪里？周家满门抄斩的时候，谁替他们说过一句话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烛九幽站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，递给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这是二十年前周怀仁案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那八个人如何陷害周家，如何瓜分赃款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查了二十年，终于查清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账册，手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烛九幽看着他，慢慢笑了，笑容释然而悲凉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草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八条人命，草民会还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院外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转过身，回头看向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周家的冤屈，就靠您了。”

    他大步离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李元芳要追，狄仁杰拦住他：“别追。让他走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院中，望着烛九幽消失的方向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，洒在他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    身后，那本账册，沉甸甸的，如同那些死去的人命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