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近细看，那个字是“二”。

    二？

    赵德言是第一个，钱御史是第二个。

    那第三个，是谁？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整个正堂。

    猛地，他在门框上发现了一道刻痕。

    很浅，像是用指甲刻的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细看，那道刻痕是一只骷髅的形状。

    凶手来过这里。

    他在杀人之后，留下了标记。

    狄仁杰转身，看向李元芳：“查查，二十年前陷害周怀仁的七个御史，都是谁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走出钱府，站在门口，望着阴沉沉的天空。

    乌云压得很低，仿佛要塌下来。

    他想起烛九阴信上的那句话……“我的烛台，会替天行道。”

    可烛九阴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他的烛台，怎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？

    除非，有人继承了他的遗志，用他的烛台继续杀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是谁？

    他正沉思间，曾泰匆匆赶来，手中拿着一份名单。

    “恩师！查到了！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陷害周怀仁的七个御史，分别是：赵德言、钱通、孙文远、李翰、王德、刘安、陈平。”

    “赵德言和钱通已经死了，剩下的五个，都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名单，盯着那五个名字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凶手要杀七个人，已经杀了两个。

    剩下的五个，随时可能丧命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一夹马腹，策马向城中奔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紧紧跟随。

    马蹄声碎，烟尘滚滚。

    他要去救剩下的五个人。可他不知道，凶手比他更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城东，孙文远府上。

    狄仁杰赶到时，大门紧闭，里面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他推门而入，院中空无一人，只有落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他大步走向正堂，推开门，孙文远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，七窍流血，面目扭曲。

    他的手，紧紧攥着一只骷髅烛台。

    狄仁杰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凶手比他快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走到孙文远面前，掰开那只僵硬的手，取出烛台。

    烛台底部，刻着一个“三”字。

    门框上，又有一道骷髅刻痕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向李元芳：“去李翰家！”

    可他们还是晚了。

    李翰死了，王德死了，刘安死了。

    短短一个下午，五个御史，全部被杀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刘安家的正堂里，手中攥着第五只烛台，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五个御史，五个烛台，五个骷髅刻痕。

    凶手在一日之内，连杀五人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做到的？

    他对这些人的府邸了如指掌，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他一定踩过点，一定在这些府邸附近出现过。

    他猛然想起什么，转身看向凤凰：“查查，最近有没有人在这些御史府附近出现过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，卖烛台的人。”

    凤凰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走出刘安府，站在门口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
    乌云散去，夕阳如血，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那只烛台上的“还魂”二字。

    还魂，还谁的魂？

    是周怀仁的魂，还是烛九阴的魂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向马车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只见刘安府的门框上，那只骷髅刻痕还在，在夕阳下，仿佛在笑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上车离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入夜，狄府书房。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摆着七只骷髅烛台。

    赵德言一只，钱通一只，孙文远一只，李翰一只，王德一只，刘安一只，陈平一只。

    七只烛台，七个死者，七道骷髅刻痕。

    凶手在一天之内，杀了五个人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做到的？除非，他有帮手。

    他正沉思间，凤凰匆匆而入，脸色凝重：“狄大人！查到了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凤凰：“查到什么？”

    凤凰道：“这几个月，确实有一个人在那些御史府附近出现过。”

    “是个货郎，挑着担子卖蜡烛和烛台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见过他，说他的烛台雕工极好，比铺子里的还精致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