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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神都洛阳，秋。

    洛阳城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书房中翻阅卷宗，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，让他有些心绪不宁。

    这份不宁，在深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李元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少有的急促。

    狄仁杰放下卷宗，起身开门。

    李元芳浑身湿透，脸色铁青：“城东赵御史家，一家七口，全死了。”

    马车在雨中疾驰，狄仁杰闭目不语。

    李元芳坐在对面，将所知情况一一给狄仁杰说明。

    “赵御史叫赵德言，监察御史，今夜在家设宴招待同僚。”

    “酒过三巡，赵德言倒地抽搐，七窍流血而死。”

    “众人惊慌之际，赵夫人、赵公子、赵小姐，以及三个仆人也相继倒地。”

    “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，七个人全死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睁开眼：“在场可有旁人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三个同僚，他们都没事。吓得魂不附体，此刻还在赵府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赵府门前已被禁军团团围住，凤凰撑着伞迎上来，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死者都在正堂，仵作正在验尸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大步走入正堂。

    烛火通明，七具尸体一字排开，白布蒙面。

    仵作老韩正在验最后一具尸体，见狄仁杰来，起身拱手。

    “什么死因？”狄仁杰问道。

    老韩摇头，面露困惑：“七窍流血，五脏俱焚，像是中毒。”

    “可下官查验了酒菜、茶水、香炉，都没有毒。”

    “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掀开赵德言脸上的白布。

    那张脸扭曲变形，七窍中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
    眼睛圆睁，瞳孔放大，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蹲下仔细查看，发现赵德言的右手紧紧攥着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他用力掰开那只僵硬的手指。

    掌心滚出一物，在地上弹了两下，滚到烛台旁。

    是一只小烛台。

    青铜铸成，不过三寸来高，雕成一个骷髅的形状。

    骷髅的眼眶中空，正好可以插蜡烛。

    烛台底部，刻着两个蝇头小字：“还魂”。

    李元芳捡起烛台，翻来覆去地看：“大人，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烛台，凑到烛光下细看。

    骷髅的雕工极为精细，眼窝深处隐隐有黑色的痕迹，像是被烟熏过。

    他用指甲刮了一点，凑到鼻端。

    有一股奇异的香气，像是檀香，又夹杂着某种说不出的腥甜。

    “凤凰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将烛台递给她：“查查这东西的来历。”

    凤凰接过烛台，仔细端详，忽然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这烛台……属下见过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凛。

    凤凰压低声音：“三个月前，城西也死过一个人，是个小商人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属下路过，看了一眼，死者手里也攥着这样一只烛台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以为是寻常物件，没在意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三个月前就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杀人？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老韩：“三个月前城西那个死者，你可验过？”

    老韩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验过。”

    “是个卖布的商人，叫周三。”

    “死状与赵德言一模一样，七窍流血，查不出毒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定为暴病而亡，尸体已经烧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看向众人：“赵德言和周三，有什么共同之处？”

    无人能答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正堂，站在廊下，望着雨幕。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，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
    他猛然想起那只烛台上的两个字……“还魂”。

    还谁的魂？报谁的仇？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凤凰：“狄大人，那三个同僚还在偏厅，要不要问问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向偏厅走去。

    偏厅中坐着三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，都是赵德言的同僚。

    见了狄仁杰，纷纷起身行礼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狄仁杰坐下，目光扫过三人：“诸位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之事，你们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三人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
    狄仁杰淡淡道：“本官只是问案，不是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