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结了。

    他正沉思间，李元芳匆匆而来，脸色古怪：“大人，有人求见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李元芳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自称‘孟婆故人’的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，快步走向宫门。

    宫门外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，一身素衣，面容清秀。

    她看见狄仁杰，盈盈一拜：“狄大人，在下孟婉清，孟婆的孙女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：“你奶奶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孟婉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奶奶让我转交的。她说，若她走了，就把这封信交给您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信，展开一看，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老身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保重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是一个名字……孟婆。

    狄仁杰攥着那封信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孟婆走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是真的走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孟婉清：“你奶奶走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孟婉清微微一笑：“我留下来。替奶奶赎罪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一步步消失在人群中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原地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想起孟婆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，没有恶，哪来的善？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孟婆走了，可她的账册还在。

    那些死去的人，那些被关的人，那些被救的人，他们的故事，都在账册里。

    他要做的，就是让这些故事，不再重演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向宫内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……暮色中，那个女子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，可那封信上的字，仿佛还在眼前。

    他将信收入袖中，迈步走入宫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入夜，狄府书房。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那本账册。

    他一页页翻着，那些名字，那些罪，那些被救的人，那些被杀的人，密密麻麻，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是孟婆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行字，若有所思……

    窗外，夜风渐起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，洒在地上，白得像霜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望向夜空。

    今夜月明星稀，是个好天气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一声轻笑，飘忽不定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……那是孟婆的笑声，还是自己的幻觉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阎王殿的事，真的结束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吹灭蜡烛。

    书房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光照在那本账册上，那些名字，仿佛在发光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向卧房。

    身后，书房陷入寂静。只有那本账册，在月光下，静静发光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