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一撇嘴：“你永远找不到她。”

    说完……

    他嘴角溢出一缕黑血……咬舌自尽了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又是咬舌自尽。

    阎王殿的人，个个都是死士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那些惊恐的面孔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被关了几个月，饿死病死，如同牲畜。

    阎王殿的人，不是替天行道，是丧心病狂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对那些人说道：“你们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会送你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跪在地上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并州事了。

    那些被关在地下密室里的人，都被送回了家。

    牛头的尸体被运回洛阳，悬于城门示众。

    阎王殿的旗帜被焚毁，那座破庙被拆平。

    可狄仁杰心中，却没有半分喜悦。

    那个老婆婆，还没有抓到。她还会再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并州城门口，望着渐渐远去的百姓，想起牛头临死前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阎王殿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千千万万的人，在等着你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，在哪儿？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正要上马，看见城墙上刻着一行字……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幽州见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那行字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。

    幽州？他们要去幽州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一夹马腹，策马向东北方奔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紧紧跟随。

    马蹄声碎，烟尘滚滚，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    城楼上，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，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
    她喃喃自语：“狄大人，幽州见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，她的身影渐渐模糊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只余下一声轻笑，在风中飘荡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，狄仁杰策马狂奔。

    身后，是并州城，是那些被救的人。

    前方，是幽州，是那个老婆婆，是未知的情况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幽州城外，一座破败的城隍庙中，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，站在阎王像前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那面目狰狞的神像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你追了我三个月，追了四个州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永远追不上我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，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拄着拐杖，一步步走出庙门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张脸苍老而悲凉，如同她守护的那些冤魂。

    她站在庙门口，望着南方的天空，只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保重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城墙上，那行字还在……“狄大人，幽州见”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上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流血。

    夜风渐起，吹得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一声鸡啼，天快亮了。

    可幽州的天空，还是黑的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