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阎王殿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，我们是罪人，要在这里赎罪。”

    “每天只给一顿饭，饿死了好多人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紧，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那些人的眼中，满是恐惧和绝望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看向李元芳：“去叫人来，把他们救出去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，继续问那老人：“老人家，阎王殿的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老人想了想，用手比划：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戴着面具，看不清脸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一个老婆婆，不戴面具。”

    “她拄着拐杖，满头白发，说话很和气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说的话，比刀子还毒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微笑……老婆婆，又是那个老婆婆。

    他盯着老人：“她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老人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：“她说……她说我们都是该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罪，要用命来赎。”

    “她让我们在这里等着，说等够了日子，就来取我们的命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攥紧拳头，手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阎王殿的人，不是替天行道，是在草菅人命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愤怒。

    他正要开口，密道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飘忽不定，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，护在狄仁杰身前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一个人影缓缓走出……一身黑衣，脸戴白色面具，面具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走到火光下，缓缓摘下面具，一张四十来岁的脸，面容冷峻，嘴角挂着那诡异的笑。

    他看着狄仁杰，拱手一礼：“狄大人，在下阎王殿判官，牛头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：“这些人，是你们抓来的？”

    牛头点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有罪。”

    “有的偷窃，有的骗人，有的不孝，有的懒惰。”

    “阎王殿，就是惩罚他们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冷笑：“惩罚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把他们关在这里，饿死病死，这叫惩罚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谋杀。”

    牛头不怒反笑：“狄大人，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世上，有些罪，律法管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偷窃？关几天就放了。”

    “骗人？赔点钱了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孝？官府不管。”

    “懒惰？那是人家的自由。可这些人，不罚不行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声道：“所以你们就自己动手？”

    牛头点头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自己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该杀的杀，该罚的罚。阎王殿，就是这世上的公道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面沉似水：“你们不是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恶。比那些罪犯更恶。”

    牛头盯着他，猛然笑了：“狄大人，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恶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世上，没有恶，哪来的善？”

    说完……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，拉响引信。

    一道红光冲天而起。远处，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
    狄仁杰脸色大变……他在外面还有埋伏？

    牛头狂笑：“狄仁杰，你以为我只有这些人？”

    “告诉你，整个并州，都是我们的人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也慢慢笑了：“你以为，我会毫无准备？”

    牛头笑容一僵。

    狄仁杰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，也拉响引信。

    一道蓝光冲天而起。远处，传来更加震天的喊杀声！

    牛头脸色惨白，踉跄后退两步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冷冷笑了：“裴怀远将军的三千大军，三天前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他藏在山里，就等你们现身。”

    牛头盯着他，仰头大笑，笑得疯狂而悲凉。

    “好！好！狄仁杰，你果然厉害！”

    他猛然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，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！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追去，刀头缠住他的手腕！短刀落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牛头被按着跪在地上，披头散发，却还在笑。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告诉你，阎王殿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千千万万的人，在等着你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上下打量一眼：“那个老婆婆，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