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。传令下去，即刻启程，去相州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日后，相州城。

    狄仁杰赶到时，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又有七个人死了，死状一模一样，身边放着铜钱，家里收到请柬。

    相州刺史跪在他面前，老泪纵横：“狄大人！您可算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下官……下官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扶起他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阎王殿的人，比他想得更快，更狠。

    他们每到一个地方，就杀七个人，留下铜钱和请柬，然后消失。

    他永远追不上他们。

    他站在相州城门口，望着空荡荡的街道，想起萧无常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，只有一个狄仁杰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没有狄仁杰的地方，谁来保护他们？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他必须继续追。追到天涯海角，也要把他们绳之以法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翻身上马，一夹马腹，策马向北方奔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紧紧跟随。

    马蹄声碎，烟尘滚滚，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    远处，乌云滚滚，雷声轰鸣。

    狄仁杰策马狂奔……

    身后，是相州城，是那些死去的人，是那些被救的人。

    前方，是未知的旅途，是未知的敌人，是未知的结局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。

    远处……

    一座破败的城隍庙中，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，站在城隍像前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那面目狰狞的神像，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你追不上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这天下，太大。”

    “这冤屈，太多。你一个人，管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拄着拐杖，一步步走出庙门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张脸苍老而悲凉，如同她守护的那些冤魂。

    风吹过，她的身影渐渐模糊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只余下一声叹息，在风中飘荡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她站在庙门口，望着那个方向，牙一呲。

    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保重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她转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庙门在身后缓缓关闭，将月光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殿内，烛火摇曳，城隍像面目狰狞，仿佛在冷笑。

    那枚铜钱，静静地躺在供桌上，那只流着血泪的眼睛，在烛光下，仿佛在流泪。

    夜风渐起，吹得庙门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远处，隐隐传来一声轻笑，飘忽不定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那笑声，在夜空中回荡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