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宫,贞观殿。
狄仁杰站在殿中,将江南水患之事细细禀报。
武后端坐御座之上,听完之后沉默良久,开口说话。
“白莲教的事,总算告一段落。”
“狄卿辛苦了,回去歇息几日。”
狄仁杰叩首领旨,正要退出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多祚匆匆而入,面色铁青,手中捧着一份急报。
“陛下!青州八百里急报!”
武后眉头一皱,接过展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
殿中气氛陡然凝固,群臣屏息,鸦雀无声。
狄仁杰心中一紧,走向前去。
武后将急报递给他,声音冰冷如霜:“狄卿,你看看。”
狄仁杰接过,只见上面写着:“青州近日发生连环血案,短短半月之内,城内接连有十七人离奇死亡。”
“死者皆为青州士绅官吏,死状极惨。
“全身血液被抽干,面色惨白如纸,双目圆睁,仿佛死前看到了极恐怖的东西。”
“每具尸体旁边,都放着一枚铜钱,铜钱上刻着两个血字……“索命”。”
“更诡异的是,所有死者家中,都在同一天收到一张白色请柬,请柬上只有一行字。”
“三更天,阎王殿,恭候大驾。”
“收到请柬的人,三日内必死,无一幸免。”
“青州城已人心惶惶,官员纷纷请辞,百姓闭户不出,政务彻底瘫痪。”
狄仁杰盯着那份急报,眉头紧锁。
十七人离奇死亡,血液被抽干,铜钱索命,阎王请柬……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,这是有人在刻意制造恐怖,蛊惑人心。
凶手的目的,绝不只是杀人那么简单。
武后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:“狄卿,朕命你为青州道查访使,即刻启程,查清此案。”
“凡涉事官员,可行便宜之权。”
狄仁杰跪地叩首:“臣遵旨!”
……
三日后,青州城。
狄仁杰一行人马抵达青州时,正值黄昏。
夕阳如血,将整座古城染成一片暗红。
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,城墙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乌鸦盘旋哀鸣,如同死城。
李元芳策马上前,亮出令牌叫门。
半晌,城头才探出一个脑袋,是个老卒,满脸惊恐地打量了半天,才颤声问道。
“来者何人?”
李元芳喝道:“检校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奉旨查案,速开城门!”
老卒犹豫片刻,终于放下吊桥。
城门开了一条缝,狄仁杰等人策马而入。
城中景象,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街道上空空荡荡,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,地上散落着纸钱和香灰,风吹过时漫天飞舞,如同下雪。
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白幡,门上贴着驱邪的符咒,有的还挂着铜镜、桃木剑,甚至有用鲜血画的符。
青州司马韩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臣,面容枯槁,眼中布满血丝。
他见了狄仁杰,扑通跪倒,老泪纵横。
“狄大人!您可算来了!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实在是撑不住了!”
狄仁杰扶起他:“韩大人不必如此。先带本官去看看尸体。”
韩章引着狄仁杰来到城中的义庄。
义庄里停着十七具棺材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和药味。
狄仁杰掀开第一具棺材的白布,里面的死者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双眼圆睁,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
他伸手按压死者的皮肤,皮肤弹性全无,干瘪如同枯木……血真的被抽干了?
他又查看了其他几具尸体,死状一模一样。
狄仁杰蹲下仔细查看,发现每具尸体的脖颈后面,都有两个细小的血洞,如同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他心中一凛,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,探入血洞中。
银针抽出时,针尖微微发黑……有毒。
他站起身,看向韩章:“仵作怎么说?”
韩章看向狄仁杰:“仵作验过,说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。”
“可……可什么东西能吸干一个人的血?”
“城里人都说是……是吸血僵尸作祟。”
狄仁杰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根银针小心收好。
走到最后一具尸体前,他发现这具尸体的右手紧紧攥着,似乎握着什么东西。
他用力掰开那只僵硬的手……
掌心滚出一枚铜钱,铜钱上刻着两个血字:“索命”。
他翻过铜钱,只见背面刻着一个符号。
一只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