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嫣然一笑:“我留下来。守着这片土地,守着我们的祖先。”
说完……
她转身,一步步消失在人群中。
狄仁杰站在原地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想起李唐说的那句话……
“一百年前的仇恨,太久了。”
是啊,太久了。该结束了。
他转身,向宫内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……暮色中,那个女子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,可那封信上的字,仿佛还在眼前。
他将信收入袖中,迈步走入宫门。
……
入夜,狄府书房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封李唐的信。
他盯着那行字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李唐说去塞外,可塞外是突厥人的地盘,他去那里做什么?
他一个李唐皇室后人,去突厥人的地方,难道……
他正思考间,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。
李元芳链子刀瞬间出鞘,扑到窗前。
“谁?”
窗外没有回应。
狄仁杰推开窗户,只见窗台上放着一封信。
他拿起信,打开一看,里面写了一行字。
“塞外风沙大,大人保重。”
落款处,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符号。
一轮弯月,月下一条蛇盘曲成环,蛇环中,有一个小小的“唐”字。
发着诡异的光……
狄仁杰盯着那个符号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。
李唐没有去塞外。
他还在中原,那个符号,是他的标记。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
窗外,月光如水……
远处,隐隐传来一声轻笑,飘忽不定,转瞬即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吹灭蜡烛。
书房陷入黑暗。黑暗中,那封信上的“唐”字,仿佛还在发光。
夜色如墨,狄仁杰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的天际。
那里,是塞外的方向。
可李唐不在那里。他在暗处,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,等着。
身后,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凤凰的声音传来。
“狄大人,您还没睡?”
狄仁杰转过身,看着门口的凤凰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他又想起李唐说过的话:“你不过是武后的一把刀。”
他摇摇头,将这个念头甩开。
“睡不着。你去歇息吧,明天还有事。”
凤凰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门关上,书房又陷入寂静。
狄仁杰走到案前,拿起那封信,最后看了一眼。
然后,他将信投入火盆。
火焰腾起,将那张纸吞噬殆尽。
他看着那团火,慢慢笑了……有些事,烧了就烧了。
有些人,走了就走了。
这世上,没有解不开的案子,只有放不下的执念。
他走出书房。
站在院中,望着满天星斗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江州的事,结束了。
扬州的事,也结束了。
可他知道,这不是终点。因为那个“唐”字,还在暗处发光。
他转身,向卧房走去。
走了几步,回头看时,只见院墙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白色的花,在月光下静静绽放。
他走近细看,是一朵白莲。
白莲……白莲教?可白莲教早已覆灭,这朵白莲,是谁放的?
他取下那朵白莲,发现花瓣上有一行小字。
“塞外风沙大,大人保重。”
与那封信上一模一样。
狄仁杰攥着那朵白莲,望向院墙外。
院墙外,空空荡荡,只有月光洒在地上,白得像霜。
远处,隐隐传来一声轻笑,飘忽不定,转瞬即逝。
他摇摇头,转身走入卧房。
身后,那朵白莲在月光下,静静凋零。
窗外,夜风渐起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远处,隐隐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消失在夜色中。
狄仁杰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黑暗中,那朵白莲的影像,久久不散。
……
三日后,洛阳宫,贞观殿。
狄仁杰将那朵白莲呈给武后。
武后盯着那朵花,看了良久,缓缓开口。
“白莲教……不是已经灭了吗?”
狄仁杰叩首:“白莲教虽灭,可它的余毒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