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他的人，是谁？
李唐看着他，缓缓笑了：“狄大人。”
“我今天约你来，不是要与你为敌。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，这世上，不是所有的案子，都能查清。”
“不是所有的真相，都能公开。”
狄仁杰抬起头，盯着他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李唐微微一笑：“我想请你，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狄仁杰沉默……
李唐继续道：“库银的事，我手里的那部分，我会还给朝廷。”
“那些官员的死，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我只求你一件事……别追了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，良久，缓缓道：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李唐笑了，笑得很苦：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“一百年前的仇恨，太久了。我不想再让更多的人死。”
说完……
他转身，向桥下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看向狄仁杰：“狄大人，扬州很美，可它不属于我。”
“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再也不回来。”
他大步离去，消失在杨柳深处。
狄仁杰站在原地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久久不语。
湖风吹过，带着桃花的香气。
他想起李唐刚才说的那句话：“你不过是武后的一把刀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下二十四桥。
李元芳迎上来：“大人，那人呢？”
狄仁杰摇摇头：“走了。”
李元芳一愣，看着狄仁杰：“走了？”
“就这么放他走了？”
狄仁杰没有说话，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封信，递给李元芳。
“去查查，这封信是真是假。”
……
一个月后，洛阳宫，贞观殿。
狄仁杰跪在殿中，将扬州之事详细禀报。
武后听完，沉默良久，缓缓说道。
“李唐……朕的侄孙。朕以为他早就死了。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陛下，那封遗书……”
武后打断他：“那封遗书，是真的。”
狄仁杰听后，不免一惊。
武后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：“赵文博确实是被逼死的。”
“逼他的人，是朕的人。”
“可朕不知道这件事。是有人背着朕，擅自行事。”
狄仁杰微微一笑，看向武后：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武后目光冰冷：“是朕的侄子，武承嗣。”
狄仁杰脑中嗡嗡作响。
武后看了一眼狄仁杰：“武承嗣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，想取代太子。”
“他怕赵文博查出库银的事牵连到自己，就杀人灭口，嫁祸给李唐。”
“朕已经将他拿下，交大理寺审讯。”
她看着狄仁杰，目光缓和：“狄卿，这些年，你辛苦了。”
“朕知道，你心里有很多疑问。”
“可有些事，朕不能说，也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只需知道一件事……朕信你。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臣，谢陛下。”
武后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歇息几日。”
狄仁杰退出大殿，站在宫门外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江州的事，终于了结了。
库银追回来了，真凶也抓到了。
可那个李唐，他真的走了吗？还会回来吗？
他正沉思间，李元芳走了过来：“大人，有人求见。”
狄仁杰收回思绪，一看是李元芳。
“谁？”
李元芳压低声音：“一个自称‘李唐故人’的人。”
狄仁杰快步走向宫门。
宫门外，站着一个女子，一身素衣，面容清秀，眉眼间与李唐有几分相似。
她看见狄仁杰，盈盈一拜：“狄大人，在下李婉，李唐的姐姐。”
狄仁杰盯着她，上下审视一遍。
“李唐在哪儿？”
李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他：“这是弟弟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他说，若他走了，就把这封信交给您。”
狄仁杰接过信，展开一看，只有一行字。
“狄大人，江南很美，可它不属于我。”
“我去塞外了，那里有草原，有牛羊，有自由。”
“再见了。”
狄仁杰攥着那封信，久久不语。
塞外……他去了塞外？也许，那是他最好的归宿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李婉：“你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