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神像前，发现神像的底座有一道缝隙。
狄仁杰蹲下细看，缝隙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李元芳上前，用力一推，神像缓缓移开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是一条密道。
狄仁杰举着火把，率先走入。
密道幽深，斜斜向下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地下密室。
密室中，堆满了银箱，整整齐齐码到屋顶。
狄仁杰打开一只，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……正是江州失踪的库银。
狄仁杰微微一笑，看来，他们还没来得及熔炼重铸。
几十万两，一文不少。
凤凰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狄大人，这……”
狄仁杰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那些银箱。
他走到密室深处，看见墙角有一张书案，案上放着几封信。
他拿起第一封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。
“库银已到，请查收。”
落款处，是一个名字……钱万才。
狄仁杰捻髯沉思。
钱万才？他监守自盗？
他拿起第二封，上面写着：“事成之后，江州刺史之位，是你的。”
落款处，是一个血红色的符号……一个“唐”字。
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。
又是“唐”字。
南唐后人？还是李唐后人？
他拿起第三封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两任刺史，皆为此事而死。”
“狄大人，你猜，下一个是谁？”
狄仁杰攥紧那封信，手微微发颤。凶手知道他会来，凶手在等他来。
他转身，看向李元芳：“传令下去，封锁江州城，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走出密室，站在江边，望着滔滔江水。
狄仁杰心中翻江倒海。
库银失窃，两任刺史被杀，那个神秘的“唐”字……
这一切，都指向一个方向，有人在江州，在图谋一件大事。
入夜，江州驿馆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那些信。
他盯着那个“唐”字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……这个“唐”字，会不会与太庙密室那张地图上的“李唐复国”有关？
会不会是同一个人？会不会是同一个组织？
他正沉思间，李元芳匆匆而入，脸色凝重：“大人！”
“发现了一个人！”
狄仁杰抬头，看向李元芳：“谁？”
“回大人。”
“一个自称‘江州旧吏’的人，说他知道库银失窃的真相。”
狄仁杰霍然起身：“带上来！”
那人被押进来，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子，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满脸风霜。
他跪在地上，连连叩首：“大人饶命！”
“大人饶命！小人是江州府库的库吏，叫孙九。”
“那些银子……那些银子是小人看着被人运走的！”
狄仁杰盯着他，上下打量一眼：“说清楚。”
孙九擦了一下嘴，用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，看向狄仁杰。
“半年前，钱大人让小人夜里打开库门，说有人来运银子。”
“小人不敢不从。”
“那些人用了三个夜晚，把库里的银子全搬空了。”
“后来钱大人又让人运来一些箱子，说是新银子。”
“小人打开一看，里面全是石头。”
“钱大人说，若小人敢说出去，就杀小人全家。”
“小人害怕，就一直没敢说。”
“后来钱大人死了，赵大人也死了，小人更不敢说了……”
“哦？”
狄仁杰看着他，面沉似水：“那些运银子的人，是什么人？”
孙九想了想：“都穿着黑衣，戴着面具，看不清脸。”
“但他们的头领，小人在江神庙见过一次。”
“那人……那人是个女子，很年轻，长得很美。”
“那些人叫她‘少主’。”
狄仁杰踱步深思……女子？少主？
他走了一圈，重新盯着孙九：“你确定？”
孙九点头：“确定。”
“小人亲耳听见的。”
“那些人对那个头领说：‘少主，银子已经运到了。’那个头领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”
狄仁杰捻髯思考。
少主……这个“少主”，是谁？
那个女子，又是谁？
他猛然想起沈珍珠……沈珍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