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再次看向孙九:“那个‘少主’长什么样?”
孙九摇头:“那人也戴着面具,看不清脸。”
“分不出男女。”
“但个子很高,身形挺拔,像是个练武之人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看了看他:“带本官去江神庙。”
……
夜深了,江神庙中一片漆黑。
狄仁杰举着火把,再次走入密室。
那些银箱还在,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他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,猛然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暗格。
打开暗格,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狄大人,江州的事,只是开始。”
“下一站,是扬州。”
落款处,是一个血红色的“唐”字。
狄仁杰攥着那封信,久久不语。
扬州……那里,又有什么在等着他?
他抬起头,望向东北方向。
那里,扬州城还在沉睡,可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他将信收入袖中,转身走出密室。
江风吹过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又想起沈彦章说过的话:“南唐的血,不会断。”
南唐的血不会断,李唐的血也不会断。
这世上,总有一些人,为了过去而活,为了仇恨而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向驿馆。
身后,江水滔滔,奔流不息。那些沉入江底的秘密,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。
……
三日后,洛阳宫,贞观殿。
狄仁杰将江州之事详细禀报。
武后听完,沉默良久,看向狄仁杰。
“少主……这个人,会不会是李唐皇室的后人?”
狄仁杰叩首:“臣不敢妄断。”
“但此人能在江州运走几十万两库银,必有极大的势力。”
“臣怀疑,他的目标不只是江州。”
武后看了看狄仁杰,问道:“那是哪里?”
“回陛下…”
“扬州。”
“他留下的信上说,下一站是扬州。”
武后思考了一会儿,重新看向狄仁杰。
“狄卿,你又要走了。”
狄仁杰叩首:“臣愿往!”
武后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朕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狄仁杰退出大殿,站在宫门外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中沉甸甸的。
江州的事还没完,扬州的事又来了。
那个“少主”,究竟是谁?他背后,还有多少人?
他正思考间,李元芳匆匆而来:“大人,有人求见。”
狄仁杰一看是李元芳,微微一笑。
“谁?”
李元芳表情严肃:“一个自称‘沈园旧人’的人。”
狄仁杰不免一惊……又是沈园旧人?
他快步走向宫门。
宫门外,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佝偻着背,拄着拐杖。
他看见狄仁杰,咧嘴笑了,露出仅有的两颗门牙:“狄大人,老朽又来了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,眯眼细看:“你是沈园旧人?”
老人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他:“这是‘少主’让老朽转交的。”
狄仁杰扫了他一眼,接过信,展开一看,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扬州瘦西湖畔,三月十五,恭候大驾。”
落款处,是一个血红色的“唐”字。
狄仁杰抬起头,盯着那老人:“你家少主,究竟是谁?”
老人笑了,笑得诡异阴森:“狄大人,到了扬州,您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……
他转身,拄着拐杖,一步步消失在暮色中。
狄仁杰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看了好久。
扬州瘦西湖畔,三月十五……那是半个月后。
那个“少主”,会在那里等他。
他将信收入袖中,转身向宫内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……暮色中,那个老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,可那诡异的笑声,似乎还在风中飘荡。
狄仁杰叹了一口气,迈步走入宫门。
身后,宫门缓缓关闭,将暮色隔绝在外。
可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一次,他要面对的,是一个比白莲教、比血月岛、比沈珍珠更可怕的敌人……
一个藏了很久,从未现身的敌人。
他抬起头,望向东南方向。
那里,扬州城,有太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