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洛阳宫，贞观殿。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，将殿内照得通明。

    武后端坐御座之上，眼前摊着一份密报，面色凝重如水。

    狄仁杰跪在殿中，静待下文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江南又出事了。”武后将密报递给他。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，展开一看，不禁也是一惊。

    密报上写着：江南道近日出现一个神秘组织，名曰“沈园”，表面上是文人雅集之所，暗中却与江湖势力勾结，图谋不轨。

    更诡异的是，凡与“沈园”有过往来的官员，已有七人离奇死亡，死状完全相同。

    七窍流血，面色青黑，仿佛被抽干了精血，身边都放着一页诗稿，上面写着同一句诗。

    “春花秋月何时了，往事知多少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句诗，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
    李后主的《虞美人》，这是南唐后主的绝命词。

    用这句诗杀人，是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武后看着他：“狄卿，朕命你即刻启程，前往江南，查清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凡涉事官员，可便宜行事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臣遵旨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日后。

    江南道，苏州城。

    烟花三月，苏州城正值最美的时节。

    小桥流水，杨柳依依，处处透着温婉的气息。

    可狄仁杰踏入城中时，感受到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
    街头巷尾，人人都在谈论“沈园”；茶楼酒肆，处处都在传唱那句“春花秋月何时了”。

    那本该是南唐后主的亡国之音，如今却成了杀人的符咒。

    苏州刺史杜文渊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面容儒雅，举止从容。

    他见狄仁杰来，不慌不忙地行礼：“狄大人大驾光临，下官有失远迎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：“杜大人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问你，那‘沈园’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杜文渊引他入内堂落座，亲手斟茶。

    “沈园是城外的一座园林，主人姓沈名梦溪，是个落第秀才。”

    “此人酷爱诗词，常邀文人雅士聚会吟咏，在江南颇有名气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那些官员的死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此……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，递给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这七个人，都是与沈园有过往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死前，都曾收到过一张诗笺，上面写着那句诗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诗笺后七日，必死无疑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了看，眯眼深思：“七日？所以这句诗，是催命符？”

    杜文渊点头：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民间都说是‘诗鬼索命’，闹得人心惶惶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派人查过沈园，可那沈梦溪是个老实人，什么也查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看向杜文渊：“带本官去沈园看看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园，苏州城外一处幽静的园林。

    园中遍植花木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，曲径通幽，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精致。

    主人沈梦溪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子，面容清癯，目光温和，见了狄仁杰，不卑不亢地行礼。

    “草民沈梦溪，见过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上下打量一眼：“沈先生，本官问你，那些死去的官员，可都是你沈园的座上客？”

    沈梦溪点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是草民的朋友，常来园中吟诗作对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们的死，与草民无关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重新审视一番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
    沈梦溪从袖中取出一叠诗稿，递给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大人请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他们死前收到的诗笺。”

    “草民虽不才，但也写得一手字。这诗笺上的字迹，不是草民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诗稿，对比沈梦溪的字迹。

    ……果然不同。

    沈梦溪的字清秀工整，而诗笺上的字，潦草狂放，如同鬼画符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盯着沈梦溪：“既不是你所写，那是谁写的？”

    沈梦溪摇头：“草民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但草民知道，这些人死前，都见过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沈梦溪看向狄仁杰：“一个叫沈珍珠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……沈珍珠？那封信上的“沈”字，就是指她？

    沈梦溪继续说道：“沈珍珠是草民的远房侄女，三年前来苏州投靠草民。”

    “她生得极美，又精通诗词，那些官员都喜欢与她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