邙山矿洞之中。
狄仁杰攥着那封未写完的信,指尖微微发颤。
信纸上那行字墨迹未干……
“陛下在行宫,小心……”
小心什么?
云铮还未来得及写完,便已遭了毒手。
还是?
李元芳脸色紧张:“大人,云铮是武崇烈的人?”
“那陛下……”
狄仁杰抬手打断他,目光落在武崇烈脸上。
武崇烈披头散发被按在地上,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笑。
狄仁杰蹲下,眯眼看着他:“云铮在哪儿?”
武崇烈笑了,笑得阴森而诡异。
“你猜。”
狄仁杰站起身,转身向外走去:“看好他,我们走。”
五千精兵掉头疾行,向洛阳行宫奔去。
狄仁杰策马狂奔,心中翻江倒海。
云铮是武后亲自指给他的密探,潜伏岭南多年,对血月岛了如指掌。
若他是武崇烈的人,那血月岛的事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一个时辰后,行宫遥遥在望。
大门敞开,门前空无一人,连守卫都不见踪影。
李元芳链子刀出鞘,护在狄仁杰身前。
众人缓缓步入,穿过前殿、中殿,一直走到寝殿门前。
殿门半掩,里面漆黑一片,隐隐有血腥味飘出。
狄仁杰心中一沉,推门而入。
殿内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帷幔被撕碎,地上散落着奏章和衣物。
正中央的龙榻上,被子掀开,空无一人。
凤凰低声惊呼:“陛下呢?”
狄仁杰蹲下,地上有几滴血迹,尚未完全干涸。
他顺着血迹来到窗前,窗台上有一个血手印。
五个指头,纤细修长,是女子的手。
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:“陛下遇刺了?”
狄仁杰摇头,指着那个手印:“这不是陛下的手。”
“陛下的手,没有这么大。”
他又指向血迹滴落的方向,血迹从龙榻一直延伸到窗边,再往外就断了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整个寝殿。
猛地,在墙角发现了一样东西……一枚玉佩,通体碧绿,雕成一只展翅的凤凰。
凤凰一看,脸色惊变:“这是陛下的贴身玉佩!”
狄仁杰接过玉佩,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:“行宫”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有人劫走了武后,留下了这枚玉佩。
李元芳咬牙道:“大人,是武崇烈的人?”
狄仁杰眯眼深思:“武崇烈已经被抓,他的人也在邙山被一网打尽。”
“这不是他干的。”
凤凰脸色惨白,看向狄仁杰:“那是谁?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枚玉佩,他想起云铮那封未写完的信。
“陛下在行宫,小心……”
小心什么?
小心行宫里有内鬼?还是小心……有人里应外合?
他猛然转身,走出寝殿,向行宫守卫的住处走去。
行宫守卫统领的房间里,空无一人。
狄仁杰仔细搜查,在床板下发现了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四个字:“事成,速退。”
落款处,是一个符号……弯月蛇环,蛇环中有一个小小的“云”字。
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云字?云铮?还是……云中鹤?
他又想起殷啸天说过的话……云中鹤,殷婆婆的恋人,藏了二十三年。
这个人,会不会与武崇烈有勾结?
他正沉思间,李元芳匆匆而入:“大人!”
“抓到一个活口!”
殿外,一个黑衣人被按在地上,浑身是伤。
狄仁杰走到他面前,那人抬起头,咧嘴一笑,阴阳怪气。
“狄大人,想知道陛下的下落吗?”
狄仁杰盯着他:“说。”
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狄仁杰。
“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。”
狄仁杰接过信,展开一看,上面写了一行字。
“三日后,邙山之巅,恭候大驾。”
落款处,是一个血红色的名字……云中鹤。
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。
云中鹤!果然是云中鹤!
他盯着那个黑衣人,重新打量一遍。
“云中鹤在哪儿?”
黑衣人笑了:“狄大人,三日后,您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。